改革不能让弱者“一切归零”

　　近日，广州市越秀区环卫工人被要求与一家保洁公司签约，部分长达十多年工龄的老员工原以为几年后退休可以靠养老金生活，如今却“一切归零”，没有任何补偿。事件的背后是广州市环卫局管理的道路保洁项目走向市场化运作，环卫局有关负责人表示，环卫系统的事业单位改革酝酿已久，今年全面推行撞上《劳动合同法》生效，实属凑巧（据1月19日《南方都市报》）。

　　不管是不是“纯属巧合”，但此事与深圳华为公司等企业抢在《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夕要求员工“辞职”的做法后果一样，工作了几年十几年的员工都要“从零开始”。不过，华为公司好歹给予了“辞职”员工不菲的工龄补贴，而越秀区环卫部门一“改革”，环卫工人就只能整体转制、“一切归零”，被抛入市场的风浪中自我救赎和挣扎。

　　事业单位的改革是大势所趋，市场化运作就是这种改革的内容之一。但是不是一改革就要以牺牲弱势群体的利益为代价？是不是政府任何行为一旦以“改革”的名义进行，就拥有了牺牲弱势群体正当权益的天然正当性？“工龄”之所以被《劳动合同法》作为维护劳方权利的重要筹码，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年老体弱者，另一方面也有利于实现劳资双方的权利平等。因为劳方在一个固定单位工作得越久，就不仅付出了劳动价值和精力最为旺盛的生命阶段，而且失去了越多的机会成本。这些代价不能全部由劳方单方面承担。况且，《劳动合同法》已经正式生效，越秀区环卫部门要与环卫工人解除合同，应该有一个合理的说法和安排，给予他们相应的补偿。

　　解决当前社会面临的诸多问题需要改革的深化，不改革就没有出路。但近年来部分人对于改革的热情下降甚至产生抵触情绪，对地方政府出台的某些具体政策，或某个具体措施常常表现出不理解、不支持。国防大学教授卢周来在今年第一期的《读书》杂志撰文透露，他曾参与的一项课题调查表明，有56%的被调查者对“改革”一词的反应是“有些不以为然”或者“有些抵触”。究其原因，是因为在改革过程中部分群体承担了改革的大部分成本而受益相对较少，还有的人借改革之名，不惜通过伤害老百姓利益来行利己之实。□彭联联

　　学习铁道部发言人讲话的体会

　　关于火车票实名制的呼声一直非常强烈，日前，铁道部新闻发言人王勇平对此明确表示“不可行”，他给出了三个理由，笔者对此进行了认真的“学习”。

　　第一个理由：买不到票主要是因为运力紧张，实名制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学习体会：买不到票“主要”是因为运力紧张，那么，“次要”是因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有人倒票囤票。所以，实行实名制，至少能够消除买不到票的“次要因素”，缓解这一难题。更何况，推行实名制不只是为了解决“买不到票”的问题，更是为了防止有人倒票囤票导致乘客不得不买高价票白白吃亏。对于那些急于返乡的农民工来说，谁知袋中钱，分分皆辛苦呀。

　　第二个理由：春运期间客流量大，相当拥挤，而实名制将增加很多麻烦的程序，更加繁琐，在高峰时候不容易疏散，不快捷、便利。

　　学习体会：春运客流量大，意味着铁路部门“生意好”，利润大。拿出一点利润来，多设立几个售票点，多请点人来维持秩序协助工作，实名制增加的“很多麻烦程序”其实并不麻烦。事实上，实名制只会给那些票贩增加麻烦，为了多倒一张票，他就得多弄一张身份证―――无论是假的还是真的，总之都不容易。票贩减少，铁路部门和乘客才会都省掉不少麻烦。

　　第三个理由：实行售票实名制，最大目的就是为了打击票贩。但是如果票贩子瞅准了这个“市场”，为了获利，照样有其他渠道炒票。比如制造假身份证、假票据，实名制同样起不了作用。

　　学习体会：照这样的推理，那么国家也不要推行身份证了，反正可以造假身份证！税务部门也取消了，反正别人可以做假票据！这显然不合逻辑。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只要加强对身份证的检查和对制作假身份证假票据的打击力度，票贩要想钻漏洞的困难就会大大增加，实名制正是打击票贩的有力手段，它更有利于遏止某些铁路部门内部人员与票贩相互勾结，减少寻租现象。

　　越“学习”越怀疑，好在王勇平先生又给出了注解：“这是一种理想化的建议，我们没有考虑实行火车票实名制。”这句话才说到了根本：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可见铁路部门打心底里就不愿意推行实名制，因此，尽管关于火车票实名制的呼声一直非常强烈，它仍然可以坚持“掩耳开车”，所提出的上述三点理由没有一点令人信服也就不足为奇了。□邓清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