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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羚羊”获奖前就被强烈质疑
主办方、评委、同行都曾怀疑照片造假,评选时就疑惑重重
日期:[ 2008年2月27日 ] 版次:[ AA32 ] 版名:[ 网眼 ] 稿源:[南方都市报]

  2006年3月23日的《大庆晚报》,在这张假得一塌糊涂的照片上,刘为强悍然站在天安门前的长安街上。旁边的文中写道:“爱凑热闹的北京人便纷纷围过来与勇士握手、聊天,与造型独特的汽车合影留念,连夸‘铁人后代好样的!’”

  本报讯(《南都周刊》记者 郭舜东)“周老虎”、“刘羚羊”、“张飞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动物。“周老虎”至今官方还在打太极:“张飞鸽”是否有PS合成尚无定论,最快解决也最彻底解决的就是“刘羚羊”。在网友质疑其涉嫌合成后几天,刘为强和报社老总一起辞职了。

  实际上,在刘为强的照片获奖前,主办方、评委、同行就已经在质疑了,甚至有记者掌握着他造假的证据―――因为他和刘为强几乎同时拍的同一个羊群,照片里却没有火车。

  但那时没有网友质疑,有关方面都觉得没有证据,于是我们愣是看着刘为强获奖,在晚会上讲述自己辛苦挖坑的故事。

  幸而后来有了网友的声音,评委、中国青年报图片总监贺延光感谢网友监督,感叹“以前造假事件层出不穷,但都是圈内的事情,现在是社会上的事情了”。

  评委贺延光道歉

  评委贺延光是最早的质疑者之一,他表示道歉。“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向参赛的所有作者表达自己的歉意……我觉得是评委就得为这个事情负责任,不在于当时是赞成还是反对。”2月20日,鼠年元宵节的前一天,在宁波出差的贺延光在电话中说。

  评委柴继军是评选承办方CFP的负责人,当初也是他推荐的刘为强照片。柴继军指出,因为时间太紧,央视那次年度新闻图片十佳评选的参赛作品,并非像外界估计的那样是全国各地摄影记者应征,而主要来自承办单位CFP从自身图片库的筛选。也就是说并不是刘为强主动参加评奖的。

  刘为强2006年6月23日拍的照片,6月27日发布在新华社的平台。柴回忆,正是看到新华社中国图片总汇刊发这张照片后,他才安排CFP工作人员主动打电话给刘为强,签下该照收入图片库,随后又荐其参选。

  结果公布前曾专门鉴别真假

  评选前,《南方日报》摄影部主任钟荣健,就曾提醒过评委、人民摄影报总编霍玮,因此评选之初霍玮就对该照心存警惕。

  和这次被网友揪出的PS痕迹不一样,评审会上几位评委的主要疑点集中在一点,那就是天性胆小、极易受到惊吓的藏羚羊,在列车驶过时出现不符合常识。

  贺延光和评委雍和都回忆,贺当场提议霍玮找刘为强核实照片真伪,霍玮旋即致电人民摄影报副总编尹玉平和记者梁丽娟布置此事。“结果他们很快向我回复联系核实的情况,说刘为强在电话里强调是在守候了8天后拍摄的,‘以人格保障照片没问题’。”霍玮说,在将反馈结果告知众评委后,大家不再有异议,搁置质疑开始投票。

  评选出来后,颁奖晚会前,霍玮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踏实,便安排尹玉平悄悄联系了两位业内专家对刘为强的照片进行鉴定。颁奖结果公布前夕,尹玉平汇报:两人的答复都是很难鉴别出真假。对数码摄影元数据颇有研究的《深圳特区报》摄影记者齐洁爽是两位专家之一,2月20日齐向记者证实了此事,当时尹志平送来的照片“从像素上看不出问题,除非能调取作者拍摄的原图”。

  至此,评委这个门槛,刘为强闯关成功。

  “早知道刘照片是假的”

  央视颁奖典礼过后的同个月底,“金镜头”开始评选,刘为强没有报名参选。但《南方日报》摄影记者郎树臣的一幅名为《藏羚羊穿越青藏铁路》的参赛照片,让大家想起了刘为强。两张在同一个地方拍摄,主题也相同,不同的是,郎的照片是在铁路桥上俯拍,“有羊没车”。

  霍玮、雍和回忆,评选时有人提出,比起刘为强那张“有车有羊”的照片,郎树臣“有羊没车”的照片逊色太多,拿奖不够分量。最后,郎树臣那张“有羊没车”的《藏羚羊穿越青藏铁路》,因为“更趋近于真实”,获得“金镜头”自然及环保类的单幅银奖。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郎树臣表示,其实他早就知道刘的那张照片是假的,因为当时刘为强拍摄时,他也在现场拍摄同一批羊群。也即,刘为强拍摄的也是一张“有羊没车”的照片。郎树臣强调,两人拍摄的两张“有羊没车”的照片,拍摄时间只相差一秒。

  为什么那时不站出来说?郎树臣解释,作为同样在铁路桥那里守候藏羚羊的同行,刘为强帮他联系过索南达杰保护站的住宿问题,彼此都是朋友,“不好意思说”,何况“这也是评委的事情”。

  交软件公司鉴定还是没结果

  春节过后的华赛,刘为强依然没有报名,霍玮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遂要求尹玉平和梁丽娟继续调查。2007年3月初,梁丽娟通过电子邮件采访了刘为强,随后将刘提供的3张连拍照片,送交北京一家名叫中科希望的软件公司鉴定,但依然没有清晰的结论。

  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这些问题在网络上居然迎刃而解。数码摄影专家齐洁爽感叹草莽间藏龙卧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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