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 (记者 韩福东 实习生 张磊 梁嘉琳 寇震 江旋)“有什么样的时代,就会产生什么样的思想解放;反过来,有什么样的思想解放,就会引导人们创造什么样的时代。”昨天,南方都市报在北京主办“真理标准大讨论、解放思想30周年纪念论坛”,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副总编辑江艺平在致辞中表达了对推动新一轮思想解放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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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改革开放30周年,1978年底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被视为改革开放新时期的开端。在此之前,5月11日,一篇名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以下简称《实践》文)的文章,在中国大地掀起狂飙,长达半年多的大讨论为十一届三中全会做足了舆论准备。学界称此为中国的“第一次思想解放”时期。从30年来思想解放历史进程的回溯中寻求继续前行的动能,凝聚共识,再续推力,以新一轮思想大解放推动新一轮大发展,是本报举办此次论坛的目的所在。
论坛在北京大学百年讲堂多功能厅举行,15位嘉宾与会,畅言改革开放与思想解放。此次论坛,是南方都市报为纪念改革开放30年而举办的系列活动之一,今年底,“改革开放30年风云人物颁奖典礼”将在北京召开。该评奖活动现已启动。
关于《实践》作者是谁存在争议
本次论坛分为上下午两场,上午主要围绕《实践》文展开。该文责任编辑、后曾任新闻出版总署副署长的王强华在主题发言中,强调了邓小平在营造思想解放社会氛围和发动真理标准讨论中的作用。《实践》文作者之一,时任中央党校理论研究室研究员的孙长江则对胡耀邦在真理标准讨论中的作用作了充分介绍。而《光明日报》原理论部部长的马沛文,在提供的书面发言中表示,《实践》文在《光明日报》上发表之前近5个月的讨论修改过程中,看到原创稿、多次修改稿和最后改定稿者,职务最高的也就是党的部级干部(胡耀邦),中共中央任何一位领导人都不可能看到或知道有这样一篇文章。他更强调的是知识分子在该文写作与发表中的作用。
与会学者的共识是,《实践》文并无多少理论创新,而更多是政治斗争的产物。《实践》文最初发表时,署名光明日报“特约评论员”。近年来,围绕《实践》文作者应为谁这一问题,当年的参与者有不同的看法。王强华和《光明日报》前哲学专刊编辑张义德认为,南京大学讲师胡福明是唯一作者。而马沛文和中央党校沈宝祥等人则认为,作者应为胡福明和孙长江,而孙长江更为重要。在本次论坛上,与会者对此未能达成共识。
秦晖批评左右两派
下午场,与会学者回顾了30年改革的脉络,在左、右意识形态之争上着墨尤多。上海大学历史系教授朱学勤认为,30年来左右之争,和改革前的历史紧密相关,触及改革和“文革”之间的关系。他说,贯穿“文革”之路30年左右之争的本质是,有一群人念念不忘从中世纪以来想要改造社会的精神特权,这是左的根本特征。
而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秦晖,则对左、右两派都作了批评:“我们现在的左派非常喜欢反自由主义,而我们现在的右派也很喜欢骂福利国家。在反自由的名义下,左派取代了福利的效应,而在反强权的名义,右派又瓦解了福利的获得。”
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会长保育钧,结合广东省委书记汪洋近来关于“思想解放”的相关讲话,表达了“通过把资源配置交给市场,而解放我们的权力,解放我们的思想”的观点。
北大法学教授郭道晖在最后总结时说,随着时间变化,我们要找到新的动力,就是依靠社会来进行改革,我们不能完全依靠自上而下,而恰恰应该是自下而上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