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在北大校庆所举行的“校长论坛”上，中国人民大学校长纪宝成对当前“大学围着市场转”的思想提出尖锐批评。他还表示，有些大学教师成了某些特定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学术大师难以出现，高水平的科学研究成果受到严重影响，“这与市场侵蚀大学的自主性有很大关系”（5月5日《新京报》）。

　　纪宝成先生不是炮轰“教育围着市场转”的第一人，也不是炮轰大学教师趋利的第一人，但其独到之处在于擅长“一炮双响”，很多人都会为其“斗士姿态”倾倒，殊不知，纪先生的堂皇“大炮言论”其实更像一块遮羞布。

　　从2004年起，教育部官员一再表态“中国政府从来没有提出教育要产业化”。教育部历来坚决反对教育产业化，然而，所谓反对中国教育事业产业化，其实早就是一句高调：众所周知，公办教育的难言之隐，可以归纳为两点：一是经费不足，二是自主权不足。它们一直是公办教育面临的两大生存难题，二者盘根错节、矛盾冲突日趋严重。

　　既是公办教育，端的自然是政府财政的“铁饭碗”，可是，政府教育经费支出不足，已是不争的事实。为解决经费问题，摆在公办教育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效仿民办教育，走正规完善的市场化、产业化的路子，二是寻求政府财政的更大支持，以走出经费困境。但与此同时，它将牵涉到高校自主权的问题，我们的学者自是不甘心把“神圣”的教育使命交付给“唯利是图”的市场。在对“教育围着市场转”猛烈抨击的同时，纪先生看似莫名其妙地说起了“高校与政府的关系”，强调“管理者是政府”，其目的无外乎是否认市场入主教育的合法性。紧接着，“他又特别提醒说，高等教育法确定的七项自主权还远未到位”。至此，维护高校自主权的庐山真面目方才显露。

　　纪先生用一番吊诡言语所要表达的，无非就是公办教育，尤其是其中的高等教育，在经费和自主权方面双重不足的困境。其实，这两个问题早已摆在了台面上，而纪先生此前也曾予以炮轰。对后者的呼吁更是不乏其人。也许，纪先生大可以直言之，又何必拿着教育市场化、产业化当“假想敌”？□司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