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谈

　　周六下午，就在我午睡梦周公的一段时间内，广州城数千人在“同游珠江水，情系母亲河”标志的指引下，顺利横渡了珠江。我之所以只说顺利没有说胜利，理由有二：一是差强人意的水质对健康是否有影响，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二是环保任重而道远，我以为待到不用截流臭河涌，珠江天天可游，咱们再说胜利不迟。

　　说到这里，你一定看出来了，我对于水质持续改善之前跳进珠江扑腾，不是没有余虑的。说实话，满腹狐疑、提心吊胆那就不是畅游。但是，这并不妨碍我认为横渡珠江越来越有意思了。虽然自己不想横渡，可我一直在关注，而且幸运地领略了这两天横渡珠江活动戏剧性转折带来的快乐。前天，报道说广州市市长张广宁因公务请假，无法参加横渡，但除了点名几位副市长参加之外，还使劲拉环保局长和水利局长下水。在得知他们不能下水的原因后，市长宽宏大量地说：“那就不勉强，安全第一。”畅游日，峰回路转，张市长意外地出现在横渡现场，并且亲自下水畅游，给这次横渡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凡游泳爱好者，谁不愿意在大江大河中畅游，享受大自然的恩赐呢？有关横渡珠江活动的弹与赞，其实焦点都集中在对珠江水体的污染状况的认知差异上面。活动前的关闸截流、放北江水冲刷等措施，不具备可持续性，这是毋庸置疑的。技术部门提供的水质改善数据，以及倡导横渡的有关负责人，对水质状况的说法，几乎是异口同声说比去年好多了，美中不足的是，仍有试水的队员嗅到了臭味，也提醒了人们，健康和安全预警仍然要做足。从媒体的报道来看，这一点仍然有待改善。进一步说，市长所言，坚持横渡珠江，并要求官员参加，是逼迫政府要把珠江治理好的说法，可谓其心可感，听起来让人振奋。当然，愿望总是美好的，能否真正实现，那就有待事实考验了。比如，我都逼迫自己戒烟多年了，结果却是越抽越凶。

　　实际上，张市长给我的惊喜，不仅在他亲自横渡这一点上。在此前他动员其他市府官员参加畅游，包括环保局长在内的部分官员，都以客观条件不容许而婉拒了。以市长之尊，要体现一下长官意志，下属硬着头皮抱病或者带着救生圈下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市长选择了坚持宽容、自愿的原则，尊重客观实际，同时以身作则———这起码让我感到惊喜，并且对珠江未来水质的改善抱有更大的希望。

　　现在可以说说惊喜之余的小小遗憾了。环保局长因为“闪了腰”而没有参加横渡，我们惟有表示一下慰问了。环保局可能是最了解珠江水质的部门，如果局长能够如常出现在队伍前列，我们或许可以更坚定地相信，珠江水质改善，适合游泳乃有科学的依据。可惜媒体未能够密切关注和报道环保局的其他官员和专家行踪，看来，“很挑剔”的记者们，只盯着张市长“以身试水”，却忽略了其他重要人物，不知道算不算是这次活动宣传工作中小小的失误呢？□令狐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