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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业升级已成共识，产业升级的主体是企业，似乎并无异议，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大部分迫切需要进行产业升级的企业是无力独自完成升级使命的。产业升级主体面临“有能力的没动力，有动力的没能力”的尴尬。

　　“有能力的没动力”，指的是跨国企业与行政垄断企业：改革开放乃至加入WTO以来，我国的市场不断开放，但“以市场换技术”的夙愿从未实现，外资的资本意志十分明确，就是继续维持这种垂直分工状态，通过设置技术转移障碍形成技术垄断，让接受投资国承接产业链利润最薄弱分工环节，并不断压低该环节利润。据本报调查，以世界500强企业为招商目标的松山湖项目并未吸引到一家“500强”企业，而在东莞设厂的5000家台企鲜有将研发部门转移到东莞的，即是明证。与此同时，备受权力之手呵护的通信、能源、交通等大型垄断企业，其资本意志被行政意志取代，虽然利润丰厚，技术能力不弱，但攫取利润的手段主要依靠行政垄断方式，也缺乏进行核心技术研发的动力。

　　“有动力的没能力”。当然就是指那些处于残酷竞争环境中的中小企业，在当前的全球分工下，我国的中小企业只能通过价格竞争，完成“悲惨的增长”，核心技术、品牌、销售渠道的匮乏，令中小企业的市场环境不断恶化，缺乏资本积累的机会和能力，自然难以凝聚资本意志，自主完成产业升级。

　　究其根本，对跨国企业来说，核心技术要素是垄断竞争品，而中国的劳动力市场是完全竞争品，技术和劳动力禀赋存在极大的议价权差异。理论前提不成立，“市场换技术”只能是痴人说梦。在技术、资金、品牌、销售渠道重重障碍面前，我们只能凝聚自己的资本意志。

　　资本意志的形成，首先必须依靠具有主体意识的中小企业。如前所述，跨国企业和垄断企业都不具备产业升级的意愿，因此，尊重中小企业的主体地位，将中小企业视为产业升级的核心力量，应该成为社会共识。当前，外资和垄断企业在我国享有超国民待遇，而中小企业的发展却处处受到限制，国民待遇的差异，成为资本意志形成的最大障碍。

　　资本意志的形成，必须突破资本积累的障碍。只有大规模的资本集中，才能突破技术封锁，完成公共技术平台的搭建。就本报东莞调研组所见，当前，构建公共技术平台的方式主要有行业协会组织，和龙头企业单兵突破两种。但问及股权分配和赢利分配模式时，被采访者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中小企业不妨在资本市场与股权置换上转换脑筋，政府也不妨在股权投资基金的管制上网开一面，只有理顺股权结构，才能凝聚资本意志。

　　促进资本意志的形成，政府同样大有作为，值得借鉴的例子有台湾新竹工业园区的经验，政府对种子企业的资金、政策倾斜，对资本意志的凝聚起了极大的促进作用。

　　在产业升级系列评论中“没有灵魂的巨人”一直是一个重要的隐喻。我们要让巨人觉醒，就必须创造条件，为它注入一个鲜活、强大的活的灵魂。□本报评论员

　　———广东产业升级专论之三

　　（相关报道见本报C02-03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