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庆“罢运事件”后,各地政府尤其是大城市政府,想到出租车就心惊肉跳。各地罢运起因如出一辙:一是黑车抢了合法出租车的生意;二是“份儿钱”负担太重。
账人人会算,既然开出租车的市场准入门槛如此之高,既然合法开出租车遭“空手套白狼”者(出租车公司)的盘剥如此凶狠,那么,黑车势必越打越多。
黑车多到一定规模时会出现两种情景:一是部分“打黑”的执法者被黑车主收买,使“打黑”信息被提前泄露而一场场演绎“鼠戏猫”;二是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引起合法出租车抱团罢运抗议。
罢运涉及社会稳定,形象极坏,上头亦要行政问责。于是“打黑”升级搞运动,采取“黑吃黑”———雇用“闲杂人员”假扮乘客,甚至执法者直接扮乘客“诱捕黑车”,直至闹出人命案来。
为宣传从严执法,一旦查获黑车,执法者往往把黑车碾压成一块块铁饼,并请媒体报道战果。可是,黑车主不惧这一套,一旦被查获干脆直接弃车并再买新车干此营生。因为被查获的几率非常低,开黑车又无须受公司盘剥,亦不产生各种规费,被查获而弃车的成本,不到一年即可赚回来,所以,黑车一旦被查扣遭销毁,车主权当自个倒霉。所以,黑车依然越打越多。
出租车经营实施总量控制,一座城市投放牌照数由政府说了算,鉴于这个行业技术、资金门槛很低,想经营者众多,于是政府又推行牌照拍卖,实际操作中,经营牌照———行政许可在几乎所有城市都变了味。拍得牌照者通常有背景,有些干脆就是政府控股的公司,于是,持有经营牌照的公司就向想开出租车的的哥们收取高额“份儿钱”……
问题是,出租车偏偏被定为“准公共产品”,价格受政府调控。于是,的哥们的负担及劳动投入与收入之间的矛盾日积月累,矛盾积累到临界点,就以罢运的方式发泄出来。还有,合法经营的哥们所必须支付的高额“份儿钱”及其它规费负担与开黑车几乎零负担的强烈对比,势必导致黑车泛滥,很大程度上黑车是逼良为娼的产物。
所见,罢运事件的核心缘由,在于政府不但没摆正其在出租车市场中的位置,而且还是直接的寻租者。眼下,政府并没有放弃食利之打算,那么,罢运仍将此起彼伏下去……
(作者鲁宁,原刊于中国保险报,本报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