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赞比亚,一个来自纽约的摄影师教当地的艾滋孤儿如何拍照,他教给孩子们的不仅是如何以自己的视角看世界,还有坚强生活的勇气。
克劳斯·施韦斯(KlausSchonewiese)开着吉普行驶在泥泞里,两边是开放的西红柿地,还有凌乱的民居,兜售煤炭的人骑着自行车在他车边穿梭。这里是赞比亚北部城市卢萨卡,转过几个弯后他来到“赞比亚儿童之家”,这既是一个孤儿院,也是一个学校。克劳斯还来不及下车就被孩子们团团围住,他们欢呼着“克劳斯叔叔,克劳斯叔叔”。
克劳斯今年43岁,德国人,现在居住在纽约,职业是专业摄影师。他带着以纽约为基地的慈善组织“孩子和镜头”的资助和善意来到赞比亚,该组织在去年广为人知,因为资助印度的一群孩子学习摄影,整个过程被拍摄成纪录片《生于妓院》,荣获去年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儿童之家”和它的姐妹组织“赞比亚儿童基金”于1999年成立,专门照顾艾滋孤儿。这个有着3间砖房的地方容纳着40个年龄从3岁到19岁的孩子,之前有50个从这里走出的孩子已经上学。
赞比亚是全球最贫穷的国家之一,全国1100万人口中2/3的人每天生活费不足1美元。每6个成年人中就有一人感染艾滋病毒,超过70万孩子失去了双亲中的一个或者两个。
在“儿童之家”,克劳斯教孩子们如何拍照,他从美国带来了35毫米的胶片和相机,然后于卢萨卡建立了一个冲洗相片的简单暗房。所有孩子都从未接触过相机,因此要他们理解一个塑料盒子能产生图像需要一段时间,很多孩子几个星期之后才学会取景技巧。之后克劳斯布置给孩子们一些任务,让他们拍摄周围的朋友和亲人,还带着他们进行了一次远足,来到赞比亚国家公园,在非洲草原上拍摄动物。并不是所有孩子都有机会学摄影,克劳斯选择的是孤儿院10个最自闭的孤儿。
让孤儿们学习摄影的理念是希望他们能从不同的角度看世界,给予他们理解世界的另一个机会。11岁的皮特每天要放牧山羊,经常用枯枝做成汽车模型,现在他有机会接触完全不同的东西。15岁的玛丽现在渴望能成为记者,因为记者有机会了解全世界发生的事情,还能说流利英语。14岁的查尔斯说自己宁愿站在相机背后而不是镜头前面。14岁的安妮则渴望有一天自己的作品能出现在一本杂志上。克劳斯还记得自己和一个13岁孩子的争执,那孩子拍摄了很多山羊的照片,却最喜欢从技术角度说并不好的那张,无论克劳斯怎样解释曝光度和对比度,他依旧不为所动。克劳斯说:“孩子们在照片中建立了自信。”
还有一次克劳斯让孩子们和自己的亲人站在一起,然后相互拍照,这些相片都被好好地保存在孩子们的私人相册里,克劳斯说,孤儿们对周围的人际关系非常敏感,当他们看到自己和亲人还有联系,都非常开心。
一个学期结束的时候,孩子们的250张作品被展出,有100多个村民前来仔细观看,小作者们都无比自豪。克劳斯准备将部分作品带回国出售,将所得继续投入“孩子和镜头”计划,离开的时候,他给孩子们留下了相机,带走的是孩子们的依依不舍。
当了20年的专业摄影记者,克劳斯说:“我看过无数令人吃惊或者感动的事情,但是这些孩子离别时为我歌舞打鼓是最难忘的。他们有艰难的过去,当然也有挑战的未来,但是他们有着超乎寻常的生存能力,这让我学到很多。”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