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的大文豪托尔斯泰曾经说过,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则各有各的不幸。
他无意中为历年来普利策特写摄影奖的评选结果给出了一个理由,何以百分之九十九的获奖作品,都属于悲剧性报道或以不幸人群为焦点。想想也是,有关幸福的故事既然是相同的,说一个就够了,其它的则大同小异,说了也白说。而不幸的故事,总有与众不同之处,也才有关注和解读的必要……
从另一个方面说,那些能坦然面对镜头、允许外来人介入、无需装模作样、不用修饰面子的人,一定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比如说,无助、绝望、煎熬、渴望支持和关注,才会有勇气说出自己的故事。
普利策奖的设立者和管理者想必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把判断作品好坏的价值尺度定在了“公众服务”上,其表述为“由报纸通过利用其新闻资源如社论、漫画和摄影以及报道而提供的值得赞许的杰出公众服务”,具体到摄影方面而言,则是“黑白或彩色,单张或多张,相关组照或像集的杰出特写摄影”。也就是说,一个好的作品,不在于它宣扬了什么或鼓吹了什么,而在于被拍摄对象说完了自己的故事后能得到点什么。
这种颇为厚道的精神,使我们有理由对此奖项及其评选结果抱有几分相当的敬重。更何况这些作品的完成过程,要凭借极为细致和刻苦的沟通、理解、记录等经历,不乏成熟的职业态度和人文主义精神,如本年度获奖的特写摄影《记住我》(见前面版面),仅仅跟踪拍摄一个普通家庭发生的故事,便花了一年多时间,其细微与认真可想而知。而本版列举的各个年度奖作品,也同样经过长时间的打磨。这正是普利策奖项能得到敬重的原因之一,读者看到的不仅是作者呈现的效果,还可以看到背后的工作状态。在普利策不同时期的获奖作品中,几乎都存在同样一个印记,以至于堪称为“普利策话语权”。
因此,虽然普利策规定新闻界的参奖作品必须在美国报纸(或日报)中发表过,却不妨碍国外同行对此产生兴趣和爱好。毕竟在打造新闻精品的时候,人们所需付出的代价其实都是一样的。
1998
与他们一起受难
作者:ClarenceWilliams
一个生长在酗酒和吸毒家庭的孩子的故事。图为背对女儿注射可卡因的母亲。她坚持说她爱自己的女儿,还说据她所知,其他瘾君子的孩子情形更糟糕得多。但她也承认,自己太忙了,被毒品干扰以至于顾不上给孩子关心。
1999
克林顿与莱温斯基丑闻
美联社记者共同记录
本图作者:DougMills
图为染有丑闻的总统到白宫草坪前发表讲话。画面别有意味地分了两个部分,一边是律师队伍(右),一边是克林顿和希拉里以及白宫的要人们。与其它几届获奖作品不同的是,该年度的特写摄影把镜头对准了上面,但与普利策致力于揭露黑幕与官方丑闻的目标一致。
2000
科索沃的悲哀
作者:CarolGuzy,MichaelWilliamsonandLucianPerkins
以当年发生在科索沃的事件为中心,展开多点透视,每张照片叙述一件事。本图说的是两岁的莎拉在家人帮助下穿过铁丝网,与呆在难民营的家人团聚。
2001
作者:MattRainey
两个严重烧伤的大学生克服重重困难康复的经历。当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与伤残作斗争时,另一个主人公正在迅速地康复。两人参加了一次家庭烧烤会后,他温存地亲吻他女友的手。尽管男主人受了伤,却没有影响两人的关系。
2002
忍耐
作者:StephenCrowley
从阿富汗逃到巴基斯坦的难民组照。穿着长袍的杰米拉和她十个月大的女儿逃离干旱的阿富汗,到巴基斯坦边境的难民营落脚。注意,此时的阿富汗还是由塔利班统治的,连年的战乱、天灾和严重的自闭,使国际社会对这个国家发生的各种人道灾难几乎见怪不怪,作者能把镜头对准这里的百姓,以期引起关注,实属难能可贵。
2003
非法入境者
作者:DonBartletti
反映拉美国家的穷人非法越境、扒着火车寻找幸福家园的经历。他们匍匐在疾驰的火车顶,躲避紧擦车顶而过的树枝,每一步都是用生命来做睹注。
2004
纳米比亚的内战
作者:CarolynCole
蒙罗维亚难民营中饥锇的儿童,正排队领取分发的宣传品和食物,他们扔掉宣传品,只要其中的食物。
2005
坚强的心
作者:DeanneFitzmaurice
一个伤残伊拉克儿童的故事,这位9岁的孩子在一次爆炸中严重受伤,凭坚强的意志生活了下来,还因此获得了“狮子之心”绰号。他被送到美军驻伊拉克空军基地接受治疗。他的父亲在他身边安抚他。
2006
伊拉克战死者的骨灰回家
作者:ToddHeisler
见到丈夫遗骸的妻子扑到棺材上痛哭。死者生前曾写信说,没有任何语言能表达对她的爱,并向她保证将回到妻子身边,和他们新生的孩子一起组成一个自己的世界。
2007
萨克拉门多的蜜蜂
作者:RenéeC.Byer
一个单亲家庭的母亲与患癌症的孩子一起与死神抗争的故事。
□文/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