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从未有过一个爱我的爸爸,直到里奇出现”,布莱恩说:“他对我而言,意味着很多。我只是从未表现出来罢了。”
现在,我们4个是一个家
卡洛琳离世3个月后,里奇参加了一个悲伤互助小组。小组里的其他人已进入垂暮之年,他们与伴侣相伴了几十年。而里奇与妻子只共同度过7年的时间。
“我才40多岁,已经没了妻子”。
现在,里奇变成了有3个孩子的单身父亲。梅丽莎进入了青春期,在寻求独立的同时,也必须在家里承担更多的责任。布莱恩是初中生,不愿服从继父管教,同时也常常受到校长的训导。以利亚即将入读幼儿园,顽皮好斗。
卡洛琳已经没有办法帮助他们了。最初的几个月里,里奇犹如在泥淖中挣扎,黑暗笼罩四周。
生活回到原位,家里静如止水。里奇重新开始工作,下班后忙于整理妻子给孩子们留下的记忆盒子和其他遗物。
“现在只有我们4个了,而我是单身父亲”。
照看3个孩子变得艰辛。里奇常常觉得无暇应对每个孩子。
布莱恩问里奇是否能陪他在地下室里看电影,里奇拒绝了。他要照顾以利亚。
“里奇,我想有个伴”,布莱恩说,“你从不陪我”。他重重地摔门,在楼下咆哮。
母亲节的时候,里奇带着孩子们去卡洛琳的墓地扫墓。他把相册翻到有妻子照片的那一页,放置在墓前,朗读着卡洛琳在日记中留给他和孩子们的话。
“你会是个好爸爸,对此我从未怀疑。但是,要同时担任父亲和母亲,这太难了”。
里奇把本子递给梅丽莎,让她接着读。她刚张口又停下了,说她做不到。以利亚在墓碑前后奔来跑去,布莱恩大喊着让以利亚停下。
“真是气死我了。”里奇愈发沮丧。很快,他们收拾回家了。
“我必须找到平静,我需要找到幸福”,他说,“我们必须长大”。
以利亚上幼儿园的第一天是全家的大事。阿姨、表姐、外婆、叔叔,梅丽莎和里奇陪着他去学校,看着他和其他孩子排成一排,在教室里玩耍。
一切都渐渐地好转。里奇的声音开始变得轻松,也更容易笑了。他把卡洛琳的照片挪到她最后休息的卧室里,腾地方放孩子们的相片。
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
“爸爸”,13岁的布莱恩紧紧抱住里奇,“天啊,我太想你了”。
这一天是劳动节。他们已经75天没见面了。布莱恩在一个问题青少年原野治疗营地待了几个星期。他急匆匆地询问着家里的情况,里奇抓住他的肩膀,注视着他的眼睛说:“我真为你骄傲”。
卡洛琳离开快7个月了。在重新定义一个没有母亲的家庭中,他俩没一天不在争吵中度过。而此刻,他们要一起在树林里度过一夜,共同完成营地毕业的一部分课程。今夜,布莱恩必须照顾里奇,生火、搭帐篷、准备篝火晚餐、在黑暗中陪伴他。而里奇必须信任他。
布莱恩的问题由来已久。母亲生病期间,他就攻击老师和教练,并且得了抑郁症。一次,他把自己锁在学校的柜子里。
卡洛琳因此在日记里写道,“布莱恩,请不要如此愤怒”,“请让人们爱你、照顾你,而你要用善意作为回报”。
在卡洛琳下葬的那天,每个家庭成员都在她的棺木上放上一枝粉色的玫瑰。轮到布莱恩时,他弯下腰,双手拢住嘴,最后一次和她说悄悄话。
之后的几个月,全家陷于悲伤中,可他们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帮助布莱恩上。“如果他不行了,我们全家就都不行了”,卡洛琳的妹妹劳拉说。
然而,布莱恩变本加厉,20次违反校规,被停学3天。于是,里奇把他送到问题青少年原野治疗营地。
在营地待了40天,布莱恩在日记中写道,“我发现,如果朝好的方面想,生活会变得美好多了”。
进这个营地要花费大约3.5万美元,寄宿学校可能要花费6.5万美元。全家人为了这些花费进行了讨论:让布莱恩长时间地离开家是否对他有帮助?他是否应该和家人住在一起?如果梅丽莎或以利亚或里奇因为卡洛琳的故去而崩溃,还有剩余的钱来帮助他们吗?
最终,里奇贷款支付一半布莱恩上学的费用,卡洛琳的姐姐萨拉和她的丈夫从他们的退休积蓄中支付另一半。
里奇探望布莱恩时,家里人担忧,如果布莱恩改了毛病而里奇还是那么严厉,那该怎么办?萨拉说,那将会把布莱恩“彻底地拒之门外”。
可事情往好的一面发展了。
在暮色中,布莱恩用小炉子烹制小扁豆,从附近的小溪里汲水煮茶。整个晚上,他叫里奇“爸爸”。
“我真的从未有过一个爱我的爸爸,直到里奇出现”,他说:“他对我而言,意味着很多。我只是从未表现出来罢了”。
离开之前那个下午,布莱恩和里奇在营地里四处散步。布莱恩问里奇,他对他意味着什么。里奇告诉他:“你是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