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以利亚抚摸着卡洛琳浮肿的脚,指甲上是梅丽沙涂上的油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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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以利亚一个人睡在卡洛琳曾经躺过的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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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为孩子们录像时,卡洛琳又一次停了下来,姐妹们在一旁给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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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里奇在卡洛琳的病床上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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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2006年圣诞节,亲友和以前的同事来和卡洛琳过圣诞节。此前的一个多星期,医生告诉卡洛琳,她可能只有1至2周可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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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2007年2月10日下午,在与癌症近三年的搏斗后,卡洛琳闭上了眼睛。以利亚抱着逝去的妈妈,里奇、布莱恩和其他亲友在一旁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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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2007年2月,告别仪式结束后,亲友们将玫瑰放在卡洛琳的棺材上。这天,大家都穿上了粉红色衣服,那是卡洛琳生前最爱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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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走了”。他摸了摸儿子的胸口。“她在这儿,和你在一起了。”
悲伤,瞬间将我们淹没
卡洛琳·圣皮埃尔已经被癌症折磨了两年半,医生对此无能为力,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将很快离开人世。2006年12月13日,医生说卡洛琳只剩下1至2周可活了。然而,这却似乎给了卡洛琳新的勇气。
那一天,里奇带卡洛琳去看了看他最近为全家购买的墓地。他预约了牧师,还去了趟殡仪馆,请卡洛琳的姐姐写讣告。
“一瞬间,悲伤将我们淹没”,他说。
两天后,卡洛琳在家里提前庆祝圣诞节。屋子里满是客人:护士,医生,以前的病友,孩子们的老师和朋友。卡洛琳时不时地溜到浴室里,平复一下身体的不适,又笑着回去,听同事们转述新闻,对着她的光头开玩笑。
晚上,客人离开了,家人开始拆圣诞礼物。梅丽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摆弄她的新收音机时钟,布莱恩在数他的礼物。
梅丽莎已经14岁了,专注于功课和体操。她说直到这个圣诞派对才意识到,妈妈快死了。
12岁的布莱恩和里奇常常拌嘴。他说是为了妈妈的病而生气,有时就迁怒于人。
但是,那天夜里,布莱恩替以利亚大声地说,“谢谢你,圣诞老人”,然后猛地搂着里奇的脖子,双腿荡起,像小孩子一样拥抱他。
和大家说“再见”并非易事。卡洛琳说了好几个月,要录下给三个孩子最后的话。但她总是犹豫着不想做任何类似于告别的事情。圣诞派对的次日早上,她开始录影。
缓缓地,她讲述着第一次婚姻和之后的离婚,告诉梅丽莎和布莱恩,他们是那些年降临到她身上最美好的事物。告诉他们一个单身母亲的生活,与里奇的相遇和她的病。
“在我心里,你们真正的父亲是里奇,因为是他帮助了妈妈抚养你们”,她对着镜头说道:“他始终是妈妈的坚强后盾”。
2007年1月5日,因为唾腺感染,卡洛琳再次入院。这一次,幸运没有降临。
离开,在所爱的人陪伴下
2007年1月17日,卡洛琳回到家中,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家人们从纽约和新泽西赶到康科德,与她告别。之后的两周,她的情况时好时坏。有时她能站立起来,然而,转眼间,她又会把几周之前吃的药通通吐出。
清醒的时候她会问:我死的时候谁会在我身边?我的身体怎么处理?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孩子们会在吗?
家人和朋友轮流在她的床前陪护。当她疼痛或是恶心的时候给她服药。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修改讣告。在她睡着的时候,他们握着她的手。
在最后的日子里,卡洛琳的这场漫长的生命之战变成了一场注视她的马拉松。
“我可爱的妻子就要溜走了”,里奇说。“我们设想的生活就要溜走了”。
在里奇解释妈妈病情的时候,布莱恩用手堵住耳朵。他已经上六年级了,却仍然不停地惹是生非。以利亚以为妈妈醒不过来是因为“她不喜欢我了”。里奇让他看卡洛琳胃部的伤疤,试着解释给他听发生了什么。
2007年2月10日清晨,以利亚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侧耳听了听妈妈的房间,然后慢慢走回楼上,透过栏杆,凝视横七竖八躺在沙发上休息的人们。
同样是那天早晨,梅丽莎梳着小辫,穿着体操服,静静地站在妈妈的床尾。虽然大人们告诉她,她母亲可能今天就要不行了,但她还是决定要去参加州体操大会。大人们同意了。
大约在下午1点30分,卡洛琳的呼吸变得急促。全家都奔向卡洛琳的床边,握着卡洛琳的手,直至她离去。
里奇抽泣着把结婚戒指放在她的胸上。他抱起以利亚,让他坐在卡洛琳边上。
“妈妈走了”。他摸了摸儿子的胸口。“她在这儿,和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