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力下降，物价上涨，油价飙升，一向崇尚优雅和享受的法国人被迫过起了精打细算的日子。举止优雅的女士在菜市场里“捡漏”，打着领带的绅士到垃圾箱里“淘宝”，电视电台热衷于介绍持家妙计、“悭钱菜谱”，过去只有穷人光顾的折扣店前停着奥迪……为节省开支，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网购，电子商务份额增加了35%.“低成本生活”不再只是一种时尚，它变成了一种新的经济模式。

　　让-皮埃尔·科夫觉得，他正目睹另一个时代拉开序幕。几周前，这位法国国际电台的主持人决定在自己的饮食节目介绍成本不超过5欧元的“悭钱菜”，听众反应的热烈程度让他有点吃惊。因为工作原因，让-皮埃尔一直关注市场。他说，自二次大战结束后，他再没见过这样的情形：穿着优雅的老奶奶们在巴黎的菜市场里捡剩菜，打着领带的绅士们在垃圾筐里翻寻好东西，小商贩们则低声抱怨人们把小钱看得太重。让-皮埃尔在图书馆深处翻出了1929年经济危机时的祖母级菜谱，整天忙着炮制类似菜单，比如用小萝卜缨子或牛羊杂碎做汤，用鱼头做菜———200克的鱼头只卖1欧元，还有比这更合算的吗？他承认，不是每道菜都那么美味。但是，“从今往后，别再想像以前那样，推着小车子在超市里随心所欲大肆购物了！”

　　不错，购买力垂直下降，物价却一路飙升。突然之间，法国人发现，他们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消费方式，从尽情、优雅转向精明和拮据。Poweo公司董事长CharlesBeigbeder向主管旅游和消费的国务秘书LucChatel提交了一份报告，认为低成本生活是平衡购买力的杠杆，力主把低成本模式推广到各个行业和部门，以便为法国人省下更多的钱。在EasyJet和Ryanair等公司以廉价航班大举抢占法国航空市场后，雷诺又推出了只售5000欧元的小型车Logan，销售之旺引得对手纷纷效仿。在低迷的背景下，让顾客自己动手的宜家和以打折闻名的德国超市Lidl和Aldi是唯一实现营业额增长的商家。家乐福、欧尚等法国超市只能向他们学习，把减价变成唯一促销方式。连理发店都卷进了低价潮，有名的TchipCoiffure以低得不能再低的价格推出了只剪不洗的套餐。“基本上，所有企业都在向低成本的方向挺进。”劳动社会学家玛丽-安·杜贾里尔评论道。

　　有钱人也不再以追逐便宜货为耻。“过去，来我们这儿买东西的多是穷人，现在店子前面常常停着奥迪，”Lidl超市一名经理透露。利用廉价超市“套利”成为消费者的新口号。“法国人心里有数，在廉价超市多买几次东西，他们就可以省下足够买一台平板电视的钱……”市场研究机构Iri-Secodip负责人OlivierGéradon说。

　　另一个保持购买力的渠道是网络。去年法国电子商务份额增加了35%.网购者们会坐在电脑前面几个小时，孜孜不倦地浏览Kelkoo、Ciao等商品搜索和价格比较网站，寻找最实惠的宝贝。在eBay或PriceMinister上呆了几个月之后，有人干脆把自己变成了卖家。“我们的口号———大家都来抠门儿———从未变得如此现实过，”法国本土最大网上商城Priceminister的高管PierreKosciusko-Morizet说。“在这方面法国人毫不含糊，每年1月我们网站的流量都会达到最高峰，那时人们都忙着在上面出售自己收到的圣诞礼物。”不少人把家里留之无用、弃之可惜的东西拿到这里来换钱，全新步行器100欧元，铁制小羊工艺品55欧元，一幅海报1欧元，还有人推销自制的小蛋糕或自家母鸡下的蛋。2006年创建的换物网站Leboncoin.fr已经发展成全国性的大集市，人们在这儿卖房子、汽车、“长了五片叶子的三叶草”。“甚至有人出售废弃的屠宰场，卖主说如果这个屠宰场能够重新开业，将会给当地一个小村子带来新的生机。”Leboncoin.fr的创建人OlivierAizac说，每天有80万用户在这个网站交流数百万条买卖信息，购买力较弱的地方———如北部地区———用户增长速度最快。

　　“生活不易，既然政府不管，只好自己想办法。我们主要是废物利用，孩子的衣服、家具，都用旧的和捡来的，我身边越来越多的人自己种菜，”30岁的GrégoryGendre说，他是两个孩子的爸爸，第三个孩子也很快到来。他住在Oléron岛上，以前在绿色和平组织工作，是个环保斗士。“身为环保人士对平衡购买力很有好处。比如说我，去超市和菜市场时都是骑自行车，而非开车。”

　　但住在东南港市土伦的Yohann别无选择，他上班太远，只能开车，于是他改用菜油做燃料。“我知道这不合法，但人人都有难处。我认识的人都有违法行为，有人打黑工，有人做假账，有人偷接邻居网线，下载音乐和电影……”Yohann的妻子正在休产假，一有空就去网上搜集免费样品和打折券，“简直像疯了一样！”

　　这股疯狂给JéromeSavatte带来了好处。在巴黎美丽城的小小工作室里，这个33岁的年轻人独自打理着数个网站和博客，那都是他创建的。网站的广告给他带来每月1500欧元的收入，使他不必再到餐馆端盘子。JéromeSavatte说，他从14岁起就对“免费和低价生活”产生了浓厚兴趣，当时他参加一项智力游戏，赢了一块手表。长大后，他用类似方式，不仅免费游遍全球，还赢了单脚滑行车、按摩扶手椅等数百件礼品，有的卖了，有的送给了朋友。现在他在网上与60万注册用户分享自己的低成本生活诀窍，包括如何拿到打折券和免费用品。

　　在法国，“零欧元生存”已经成为一种时尚，甚至是一种战斗姿态。JacquesSeidmann是《免费巴黎指南》的作者，现在这本书已出到第三版，卖出14000本，而且销量还在不断攀升。他为精明人们撰写了1200条“省钱指南”，意在“向大萧条发起挑战”。“在购买力发生自由落体之时，我们依然能保住自己的钱包，保持不可救药的乐观。我们已接近‘不消费状态’，面对经济危机，我们泰然处之。”

　　“低成本生活”还征服了电视。从2007年起在黄金时段主持一档节目的JulienCourbet说，帮他吸引来650万电视观众的，就是形形色色的“悭钱妙计”：把黄瓜切成片在胳膊底下摩擦，不仅除臭，而且环保；香蕉皮可以取代鞋油，面粉可以充当洗发香波；多关注拍卖会，在那里你能以做梦般的低价，拍下一台电视或一辆汽车……

　　但是，慈善机构Emmaüs法国分会前负责人，现任菲永内阁反贫困团结委员会高级专员的MartinHirsch难以欣赏这档节目的趣味性。面对所谓廉价的优雅，他有点难以接受。他所知道的就是，法国人家庭预算剧减30%，信用卡从刺激消费的手段变成人们利用无息贷款的结构性工具。“对某些人来说几乎难以觉察的消费，比如买件衣服，出去吃顿饭，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则是可能造成预算不平衡的重要因素。一些人可以巧妙筹划，低价出游泰国普吉岛时，但另外一些人连往返巴黎和雷恩的车票都买不起。消费者被划分成两个阶层，彼此之间越来越隔绝。一部分可以自由选择花销方式，另外一些人毫无办法。”

　　在平价商店，越来越多的消费者推着空空的购物车，认真数着商家提供的优惠券。对他们来说，低成本生活与优雅和时尚无关，因为从此之后，他们的日子只能低成本地过下去。

　　法国人悭钱妙计

　　1、赠品和折扣券

　　在www.radins.com网站上，精明的人们彼此交流样品或者赠品信息，告诉你到哪儿可以拿到免费的婴儿尿片和奶粉；此外还有各种实际的建议，比如怎么省电，怎么自制面酱。那些沉迷于搜集折扣券的人喜欢去www.code-reduc.com溜达；www.sncf.com也有免费货品资料大全，还有大特价商品出售。

　　2、回到农田

　　越来越多的农庄推出了自行采摘活动，这样得来的水果和蔬菜一般比在菜市场买的便宜很多，因为你付出了一部分劳动。此外，市民还可通过一些农业协会或网站，直接向菜农买菜，只需每月交纳一笔固定菜金，你就会定期收到对方送来的“菜篮子”，里面的东西随季节而变，但绝对新鲜实惠。

　　3、汽油与菜油

　　www.zagaz.com这个网站列出了13500个加油站的汽油价格，随时更新，还推荐一些软件，可以监控你的汽车油耗情况。一些环保组织则鼓吹把回收的食用油作为汽车燃料，www.oliomobile.org上面列出了海量相关信息，比如怎样改装汽车，怎样与其他同好者联系，怎样找人买菜油等等。

　　4、换物和赠物

　　到www.digitroc.com上去，你什么也不会损失，却可能有意外收获，因为这个网站专门供那些想扔掉无用杂物的人发布公告。从婴儿车、老沙发到旧电脑，应有尽有，还按地区分了类。在www.peuplade.fr之类的网站上，你可以以物换物，也可以用服务换服务，比如讲课换修理水管，修电脑换理发等等。

　　5、免费电话

　　现在这个时代还有谁会付全额费用打电话？利用Freebox和Skype，打国际长途都不用掏钱。http://fr.smscity.com/或www.smsgratuit.com可以帮你免费发短信，唯一的麻烦就是每次都得注册。

　　6、废物利用

　　变废为宝是永恒的省钱大法，但随着网络时代和经济危机的到来，它不再是一小撮环保分子的爱好，而是化身为一股潮流。法国有形形色色的回收网站，教人如何开发垃圾的价值，到哪儿淘宝等等。

　　精打细算

　　小车与菜油

　　如果你在法国开着自己的大排量豪华汽车，在高速公路或者十字路口与一辆廉价的Logan不期而遇，你会发现，Logan车主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自卑，恰恰相反，他们会微微将脑袋上扬，表情里充满骄傲。

　　2005年雷诺公司首次在法国推出Logan时，人们对它并不看好。这种在罗马尼亚制造的小车抛弃了一切时髦、无用的小装备，发动机声音像洗衣机一样响，为了省油每分钟只有2000转，窗户是手摇式的，最低只售5000欧元的价格让小偷们意兴阑珊。第一批购买Logan的车主们曾经遭到无情的嘲笑（“你好啊，罗马尼亚人”，别的司机会这样跟他们打招呼），但随着油价飙升，他们很快找回了自尊，为自己具有“先见之明”而得意。很快，那些不想或者不能在一辆新车上花太多钱的人伸开双臂拥抱Logan.2007年它在法国卖出32000辆，与2007年1月相比，2008年1月的销量上升了250%，就连雷诺都对这一数字吃惊不已。在这个油价高企、汽车饱受抨击的时代，Logan主义发扬光大。现在它在法国成了一个符号，代表着经济和环保。

　　没买Logan的人也有自己的办法。在东南港市土伦，29岁的Yohann会经常拜访他家附近餐馆和烤土耳其肉串的小贩，向他们讨要废油，供自己的汽车“饮用”。他在家里自建了一个废油过滤站。“我投资1000欧元把我的汽车改装成了100%的菜子油车，这挺合算的，以前我每月汽油账单都有100欧元。现在一发动汽车，就闻到一股炸薯条味。不过没事，我很快就会习惯的……”50岁的Anne-Laure这三年多来从未去过加油站。她的汽车这三年跑了4万公里，所用的油都是从她所工作的医院餐厅拿来。“厨子都认识我了，会帮我把油留在一边。一开始，他们还有点怀疑这样做的必要性。但是现在，看到油价噌噌往上蹿，他们也开始向我讨教改装之道了。”

　　人们管Yohann和Anne-Laure这样的人叫“菜油族”，这些机灵鬼想尽办法捣鼓他们的柴油车———只有柴油发动机才能跟菜子油“兼容”———以免受高油价折磨。部分人烧柴油和菜子油的混合物，另一些人则对汽车进行小改装，实现了百分之百菜油行驶。

　　“放弃汽油”这一创意最初是由环保先锋们提出。总部位于马赛的环保组织CommeRouleMaFrite每年从公共餐厅回收大约1万升菜油，处理后以每升0.7欧元的价格出售。“我们的产品现在供不应求，”该组织负责人Cathy说。“很多新顾客过来购买，主要是为了省钱，虽然我们的宗旨是促进环保。”在Oléron岛负责RouleMaFrite分店的GrégoryGendre不得不拒绝部分顾客：“看到他们在超市买纯菜子油倒到车里，我很难过，这跟我们的目标恰恰相反。而且，菜子油都装在塑料瓶里，他们不管哪儿随便乱扔。这与绿色燃料的追求大相径庭。要知道，我们只使用回收油。”

　　在法国，用自制燃料“喂养”机动车是违法的，因为政府收不到税。因此，对菜子油的高需求催生了不少“地下交易”，车主们跑到网上寻找“供应商”。Spartacus是北加莱海峡地区的农民，从2005年起，她就开始在网上出售菜子油，每升0.9欧元，在油价飞涨的情况下，这一价格很有竞争力，每年她能卖出100吨。“我累坏了。一开始，我的顾客只有激进的环保主义者，他们希望开车时能够排放出更少的废气。现在，我的顾客什么人都有。每天要开100公里的公司高管，每月入不敷出的年轻白领。我的供应根本无法满足订单需要。幸亏大部分顾客并不只是依靠我一个人，很多人会自己回收用过的食用油。”现在菜子油的价格也开始飙升，“我不知道现在收的菜子能用多久，我本人也得留一点，给我的拖拉机使用……”

　　亲爱的网络

　　连开车都变成了奢侈，度假就更令人头疼。根据CSA最近所做的一项调查，51%的法国人打算缩减度假计划。是啊，只有那么一点钱，生活尚感紧张，还能到哪儿去呢？不过，总有些人是热衷于出门的。他们的秘诀是到网上寻找优惠，2003年只有20%的法国人这样做，2007年这一比例达到了44%.但是，想到那儿“占便宜”需要出众的统筹才能。皮埃尔是一名管理人员，没有孩子，跟空气一样自由，最喜欢到网上淘低价机票和酒店，以便游走世界。不过现在他发现，竞争者越来越多，因此他的口号是“机会垂青有准备的人”。“我们仍然有机会用几欧元买到飞往意大利或者西班牙的机票，前提是几个月前就开始预订。”他说。

　　皮埃尔说，提供此类低价机票的航空公司连最小杯的可口可乐都舍不得给你喝，还会对你带的每件行李进行诸多限制，基本上除了坐飞机你什么都享受不到，但在油价飙升的现实下，一切都可接受：“我会带着小手提箱旅行，这样可以免交额外的手续费，实现优惠最大化。”为了省下10欧元或者20欧元，皮埃尔会在sncf.com、Expédia、GoVoyages、Opodo等旅行价格比较网站浏览数个小时，最近他比较喜欢去Oogolo，它自称为“精明旅行者的圣经”。

　　不久前，他在网上订了减价酒店，还在Homelink上面注册，加入了非常时髦的“房屋换住”行列。他在巴黎市中心拥有一套两居室，希望今年夏天用它换得意大利或者希腊的一个落脚点，目前还没有任何意大利或希腊人回应他，倒是有几位澳大利亚人提议用非常漂亮的墨尔本房子与他交换。

　　Maud也是网络精明人。每天晚上，她都会打开手提电脑，接通Skype.这个免费软件可以让她与法国家人随便聊天，而不用担心费用。Maud现在住在北京。对于省钱妙计，这个旅行大师可是门儿清。她先是用Telerabais打电话，可以拿到不少折扣，“但是线路时断时续”，目前她更喜欢Skype，因为她可以同时使用电脑上的摄像头看到对方。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会把电脑打开，放在桌上，这样就可以看见妈妈站在地球的那一头，向她讲述法国发生的一些事。“就好像跟她坐在一块吃饭一样，”她说。

　　22岁的让-米歇尔靠着网络，才得以脱离“啃老”行列，独立生活。他白天是电脑工程师，晚上则在法国本土最大网上商城Priceminister上做生意。他专门出售自己在垃圾箱里淘到的旧货，每月可赚200到300欧元。“我每月工资1000欧元左右，只够我租下这间小房子，多亏这些外快，我才能应付日常生活。”让-米歇尔以出售自家的旧手提电话开始，随后变成了一个旧货商，电话、衣服、鞋子，什么都卖。“我还收集朋友们想要扔掉的旧玩意。他们都懒得把它们拿到网上卖掉，得拍照片，跟踪订单……”由于为人耐心、谨慎，让-米歇尔把这件小生意变成了第二职业。“我甚至向一位专业人士卖出了一台机器！赚了500欧元！挺不错的，不是吗？”

　　捡垃圾大军

　　72岁的退休秘书Annie每周到巴黎的PlaceMonge去采购两次，她总是在小贩们整理货箱的时候前去。这天上午，她觅到一些西葫芦，还有几盒品相不好的草莓，用来做果酱。

　　“这不是用钱买的，”这位风度翩翩的女士微笑着说：“那钱我要用来买营养学家推崇的蔬菜。”而42岁的Olivier，一名临时工，单身父亲，习惯到14区Maréchal-Lecler大道的Champion超市门前。他和另外十来个人一起，等待超市的垃圾箱露面。那里面有一箱箱包装好的酸奶、果泥、肉排、香肠，还有破了相的水果、破了皮的饺子。“我每月收入不等，大约在700到1200欧元之间，”Olivier说，“没有这些免费食物，我们只能吃面糊了。”

　　靠这种方式填饱肚子的人到底有多少不太清楚，但“翻垃圾者”的出现让政府和连锁店都感到尴尬。“几乎所有商店都会把没有卖出去的货物捐给有需要的机构，”法国商业零售业联合会主席JéromeBedier说。但是，有些大集团，比如Monoprix，似乎没有执行这样的政策。“我们很多商店配备了压缩机或粉碎机，会把那些要扔掉的商品毁掉。”Monoprix新闻服务部门一名员工坦白地说。“而且有些时候，某些有问题或者供应商希望撤架的产品曾经用消毒水或二氯甲烷处理过。”

　　家乐福超市从1996年开始与慈善机构合作。“我们会向他们提供至少还有48小时才会过期的食品，”家乐福工会负责人HélèneGuerreiro说：“这样他们才有足够的时间分发。”面对垃圾箱前排着的长队，在员工的恳求下，著名的保罗面包房决定2008年在Limoges分店推行回收制度。“‘大众救援’组织将会把我们全部未售出食品回收，”该公司执行总裁MaximeHolder说：“这在我们1.7亿的营业额里，占了2%左右。”

　　“垃圾族”也有些人并非出于生存压力，而是出于一种个性选择。25岁的Triskel是反对浪费的“免费素食主义者”（Freegans）成员，建立了Freegan.fr这个网站，鼓吹“零消费”，向新入门者介绍“完美淘垃圾方案”。对于城中各处超市的垃圾箱运出时间，他谙熟于胸，“必须早上4点30分就去，那你就中大彩了！”对于郊区大型超市的做法，他十分不满，“他们把什么都扔进了食物粉碎机”。在反消费运动中，他顺便回收电池等各项物品，尤其是含有金属的东西。“那是一个真正的富矿，我靠这个每月能赚到200到300欧元。”

　　他在四星级酒店的垃圾箱里寻找可以使用的香皂和洗发水。“如果你看到人们扔掉的那些东西，你会觉得他们都疯了。有时我拿回的东西实在太多，只好寄存在家里有大冷冻箱的朋友那儿。”他在法国各地造就了一批追随者，图尔、巴黎、勒阿弗尔都有他的粉丝。“其中有不少手头拮据的大学生，但也有收入不错的人，他们这样做纯粹是出于战斗精神。”多亏了垃圾箱，Triskel任何时候“什么都不缺”。最近他唯一需要自己出钱购买的东西是“极速无线网卡”。“说实在的，我在废品里也捡到过一个，不过它的速度不够快……”编译：Daw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