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之潮瞬息万变，美的标准也世易时移。好莱坞一度流行瘦脸高颧、眉毛纤细的成熟女人，但是现在当道的却是圆润可爱的“婴儿脸”，连年已五十的麦当娜也返老还童，换成一张“孩儿面”。更诱人的是，做到这一点并不难，代价只是区区数万美元。
不久前，我认识多年的一位女士做了整容手术。此后几个星期我连她的脸都不能碰一下。她是不是做了眼底除皱？丰唇？注射肉毒杆菌？然后我想，天哪，她做了拉皮！年龄相仿的朋友中，还没人干过这样的事。不可否认，她确实做了一件大事，而我，老实说，仍然感到担心。她会不会毁了自己漂亮的脸蛋？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逐渐露出“真容”，我发现她的嘴唇变厚变大了。既不是梅格·瑞恩那样的“热狗唇”———因为热狗煮得过度，里面的肉都翻出来了———也不是柯特妮·考克斯那样的鸭嘴兽唇，而是厚到我每次看她说话都觉得非常不舒服。千万不能看她的嘴唇！
然后，大约一个月后的一天，我在聚会上又见到了她。她看上去棒极了。虚胖消失了，皮肤下的红丝不见了。连她的嘴唇看上去都像原装的，跟天生的一样，但是更加……多汁。她整张脸吹过气一样鼓胀起来，就像是塌陷的沙发，填装内料后又焕然一新。我不能说她跟年轻时候一样，但十分接近！仿佛有艺术家照她过去的肖像做出了一件复制品！
但她也有点像别人。她有点像……麦当娜？我知道这样说有点奇怪，因为麦当娜和我朋友几乎没有共同之处，至少在外表上是这样。但两个月后，当我在《名利场》封面上看见那位大明星，不禁再次注意到两人的相似性：拉什莫尔山式的颧骨，有棱有角的下巴，光滑的前额，丰润的皮肤，心形的脸蛋。她们的脸似乎不是用传统的拉皮方式弄紧了，而是吹胀了。看着麦当娜，我总想到英国人谈到修马鞍时常用的一个词：restuffed（再填充），也许麦当娜就是从中得到的灵感。也许她某天骑马归来，心想，我的马鞍需要重新填一下了，还有我的脸。
自从整形技术出现，女人们就不断利用它为自己创造新面孔。现在，忽然之间，似乎又有一种更新的面孔出现了———“新新面孔”———跟那些旧款完全不同，我的朋友和麦当娜都拥有了它。注意到这一点之后，我发现这种新新面孔无处不在：黛米·摩尔、米歇尔·菲弗、丽兹·赫莉、纳奥米·坎贝尔、斯蒂芬妮·西摩———她们都有这样一张脸！连双胞胎美女奥尔森姐妹的脸也像是这种“新新面孔”的初级版：玩偶一般大得离谱的双眼和丰厚的嘴唇。为公平起见，我不会假定这些女士对她们的脸蛋做了什么手脚。可能她们的脸形完全是自然形成的（虽然有些时候，前后照片对比会显示事实并非如此），毕竟这都是些以美丽闻名的女人。问题的关键在于，脸蛋的美学标准发生了显著的变化，而这同整形术和皮肤医学界的剧变是相呼应的。
由于极端热衷健身和限制卡路里摄入，再加上一点抽脂术，女人们身体老化速度空前放慢。在纽约到处可以看到40多岁的女人穿着紧身裙或牛仔裤，比25岁女郎还显得精神。但是苗条带来了新问题———憔悴。用卡特琳娜·德纳芙的话说，过了一定年龄，面孔和屁股便不可兼得。也就是说，你可以借助瑜珈和跑步机把体形练得青春洋溢，但与此同时你的脸上将因为缺乏脂肪而显得不再年轻。不过，对于部分女人而言，找到解决之道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即使这意味着她每天要多运动两小时，然后花钱让人“改变面部体积”，就像整容界所说的那样。恰如我一个朋友指出的，现在有那么一群女士，带着瘦瘦的身材和肥肥的婴儿脸到处走。虽然看上去不一定很年轻，却有种别具一格的吸引力，至少年龄显得很模糊。
长期以来，心理学家和人类学家一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我们觉得一张面孔是美的。很早就有人提出了“黄金分割”理论，认为美丽脸庞某些比例符合这一定律。最近科学家迈克尔·康宁汉又研究了50名女性的面孔———其中一半是国际选美比赛的决赛选手———结论是，美丽的脸上，一只眼睛的宽度应该是面部宽度的十分之三，下巴应当是脸部高度的五分之一，而整个鼻子部分最好不要超过整个脸部面积的5%.否则，你就是个丑人。
归根到底，美似乎有几个通行的标准：我们一般喜欢大眼睛、高颧骨、小鼻子、大嘴巴和小下巴。但是，所有科学文献都没提到，我们希望这些配件尽量年轻。当然，也有例外。20世纪早期，理想的女性形象以成熟、发育充分为特色：“浓密的眼睫毛厚厚地遮住眼睛，纤细而高挑的眉毛，明显的颧骨和结实的下颌。”1940和1950年代，最成功的模特都优雅、高傲、具有贵族气质，在镜头前面尤其如此；1960和1970年代发生了巨大变化，人们追求更为年轻的美，但主要是注重随意和休闲味道，而非单纯的青春年少。
然而，过去十年来，可能是随着小甜甜布兰妮的出现，偶像年龄急剧下降。现在，时尚和明星杂志里充斥着十几岁孩子的形象，他们脸颊丰满，如露水般清新，充满活力。虽然身材很瘦，脸上的婴儿肥却还没有完全褪去，而这似乎就是四五十岁的女人们所追求的：婴儿肥。
要想明确指出一种新的美学是如何、何时诞生的，基本不太可能。但是显然，当我们迷上少女们的“孩儿面”时，整容界便会亦步亦趋，以更多更好的手段帮助我们获得年轻的丰润。我们早已超越了只会往嘴上注射牛胶原的阶段，进入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纳米科技世界，这里有形形色色的玻尿酸和填充剂，每一种的微粒都有不同尺寸，可以填平脸上每一条皱纹。使用这些工具，女人们无须挨刀，就能让面孔焕然一新。面对朋友，她还可以坦然地说：“整容手术？我？天，我才不会做呢！”
时间对我们的脸是残酷的———当我坐在戴维·罗森伯格医生的诊室，通过大屏幕观看一张张女人面部照片时，不禁这样想。诊室像一间设备先进的小剧院，罗森伯格医生坐在巨大的躺椅上，操作着手提电脑。“又一位，”他说。这位女士54岁，相貌不俗。“她的问题是肌肉下垂，”他说：“让下巴显得更方。”对一些人来说，脸塌下来就跟天塌下来一样。“年轻时有人天生丽质，比别人更美，”罗森伯格说：“但他们也会和别人一样变老，脖子松驰，眼神混浊，疲倦不堪。”
41岁的罗森伯格身材结实，颇为时尚，表情柔和得几乎有些女性化。光是这一天，12个小时里，他在这个诊室里接待了50位来访者。时尚圈里传诵着他拉皮和鼻子整容技术做得特别好的故事，为他带来不少客源，杂志上也常常谈到她。一个出版人朋友得知我正要撰写一篇关于整容的文章时，悄悄建议我来找他聊聊。这位快满60岁的朋友承认，她刚交了4000美元保证金，准备今年晚些时候让罗森伯格医生为她做拉皮手术。她说，费用总计3万美元，包括住进一家特别的旅馆等待康复，其间会有私人护士负责她的起居。
很多女人从三四十岁开始“换脸”，这里打一针肉毒素，那里塞一点填充物。但到了我朋友这个年纪，只靠肉毒素和填充剂已经不行了。对五六十岁的女士而言，新新面孔的塑造始于皮肤以下的深处。
这里要讲一下粗略的拉皮史。1905年左右，外科医生发现他们可以在耳朵前面切一个小口，割掉一点皮肤，再将伤口缝合，会使脸部显得年轻。到1920年代，人们发明了“皮瓣术”，即像掀床单一样把皮肤向后剥，这样可以切掉更多皮肤，取得更加紧致的效果。1976年，一名外科医生发现了表面肌肉腱膜系统（SMAS），即皮肤下面一层薄如玻璃纸的衬里，是面部肌肉组织的一部分。如果你掀开皮肤，向后拉紧SMAS，就可以对下巴外形进行明显修正。时至今日，SMAS手术仍然是面部拉皮中的热门项目。1980年代中期，一名瑞典医生开始向SMAS以下进发，那是1990年代早期深层拉皮手术的起源。
虽然外科医生的工作不断深入，人们的美学观念却依然停留在表面：紧些，更紧些。“早期我参加培训时，总是听人说：这位医生把脖子弄得真紧。”罗森伯格医生回忆：“当时那就代表高水平，人们追求最紧的脖子。”而且，在某些人眼中，整容是地位象征。“就跟戴了块亮闪闪的劳力士一样，”罗森伯格说：“它意味着，我有很多钱，能请X医生来做脖子。”但是现在，“紧”不再是最重要的。“18岁的脖子从来不是紧绷绷的，它拥有的是精细度。”
罗森伯格说，过去十年的主要变化是拉皮“手术向更深层的地方迈进”，动刀子的部位几乎全是肌肉。手术刀深至颊部脂肪垫下，分离出阔肌，用缝线将之吊高。“虽然目的是使肤表光滑，但应从深层入手，”罗森伯格说：“处理要轻，要细腻，因此会有女性的质感，柔软、光滑。术者康复后，从外表上看不出那种紧绷绷的张力。”
罗森伯格还善做鼻子整形。“跟拉皮不一样。拉皮是修复，但整鼻是重塑，很难掌握，像造酒一样，”他说。完美的鼻子要直、高，有建筑般的美感。既不能太塌太宽，也不能太尖。应该更像希腊人，而非罗马人。好的鼻子做得很精细，没有照片对比，你根本留意不到。安吉丽娜的鼻子就是这样的杰作，它微微变细了，但难以觉察。
罗森伯格没做安吉丽娜的鼻子，当然，即使是他做的，他也不会承认。整形医生十分谨慎，轻易不会谈论那些有名气的客户，那可是名人们最不愿泄露的秘密。而且，明星们还会要求于正常工作时间之外，在专门的接待室会面，他们由特殊后门进入，在那儿完成所有手术。但是，不举实例很难说清楚整容美学的变迁。因此罗森伯格只好勉强同意用他训练有素的双眼审视一下黛米·摩尔和梅格·瑞恩的脸，它们分别是新旧完美面孔的代表。“梅格可能觉得自己很漂亮，”他小心地说：“但是可能嘴唇太丰润了，脸上的填充物太多了。”他顿了一下：“而在黛米脸上我看到了更完美的手术。这么说吧，我看到了手术的精美和准确，看到了棱角和面部的构造。非常漂亮。”他同时钦佩地提到了麦当娜，“你可以看到下巴轮廓的建构艺术，你可以看到颧骨的结构美学。”
“她没有失去自己的脸。”我说。
“她赚到了。”罗森伯格说。
我通过电子邮件联系了麦当娜和雪儿的发言人利兹·罗森博格，希望她能跟我吃顿饭，谈谈名人和整容手术。“完全他妈的可以，”她回复说：“我的当事人对他们的脸做了什么本来跟我没有关系，哈哈，不过，你要想就这个话题录音采访那些艺术家可不容易。当然，还是我亲爱的雪儿说的话最为经典，‘即便我想把乳头放到背上，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无论麦当娜做了些什么———当然我毫不知情———她看上去都太棒了。”
一周后，我们俩坐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一个靠窗的座位上。旁边摆着的杂志上充斥着关于麦当娜的报道：她和扬基队员A-Rod的绯闻，她弟弟克里斯托弗将出书曝光她拉皮回春的内幕，等等。罗森博格穿着黑色紧身裤和樱红色无袖上装，显得热情洋溢。她告诉我，刚跟麦当娜在一起，为即将举行的全球巡演彩排。“她和一帮18岁的女孩一起跳花绳，比她们跳得都要高，我简直不相信她有这么厉害，”她停了一下，提到最近小报上流传的各种消息：“麦当娜不屑一顾。你读到的东西和现实之间差距很大。她现在好极了。”
自称没有做过任何整容手术，连肉毒素都没打过的罗森博格对明星整容的态度却十分实际：“这是产品改进！”她大声说：“我知道他们是心脏嘭嘭跳动的人类，但你知道，这些人，他们也是消费品，在他们这一行，改进产品是必需的。”不过她不想谈论细节。当我问到麦当娜脸上动过什么手脚时，她喝了一口水，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她跟我说过整容的事，我也没问过。我不想知道！如果有人做了，我完全支持。这很好。人们也老是问我雪儿做没做过。”
雪儿是旧整容美学“走火入魔”的典型例子：过紧的皮肤，怪异的嘴唇，而有趣的鼻子却被去掉。所有这些加在一起，让人几乎认不出她就是七十年代我们所热爱的雪儿。我们曾经认识、现在面目难辨的明星还有几位：梅兰妮·格里菲斯、费·唐纳薇、詹妮弗·格里，等等。她们是新旧面孔进化过程中不幸的半成品。“我有次在机场碰到JocelynWildenstein，”罗森博格说：“她这儿———”指着眼部下面的皮肤：“看上去就像溜冰场。我从未见过那么透明的皮肤。完全不是人的皮肤。当然从神话和寓言角度讲，也有股魅力。她肯定只剩下一层皮肤了。不过这些女人早就超越了这个阶段。她们会说，我才不在乎自己像不像人，我就是不想在脸上看到一条皱纹。”
罗森博格说出了众多整容医生都赞同的两个观点：一是那些骨架结构天生漂亮的人做了整容后通常效果会更好。“比如索菲娅·罗兰，”她说。二是如果唇部做了手术，看上去永远都不会觉得自然。这就是为什么我一个朋友说麦当娜开始变得有点像费·唐纳薇的原因，因为她似乎在嘴唇上做了一点手脚。
报章常说弗里德里克·布兰特医生是麦当娜的整容医生，但利兹·罗森博格和布兰特都不承认。星期五早上，我在他的办公室见到了他。门外墙上挂着一张巨幅照片。前景是一个体格健美的裸体男人，无忧无虑地躺在游泳池边，布兰特医生则潜伏在背后的阴影里，拿着一个巨大的针头，好像伺机要往这家伙身上注射一点东西。
布兰特显然十分欣赏自己在照片中的“邪恶医生”形象：披着黑色风衣，银色拉链，尖头皮鞋，踩得地上水花四溅，还有脸上那张面具———光滑，冷酷，没有一丝皱纹，简直是新新面孔的极端版。它和麦当娜、坎贝尔的脸一样，呈倒三角形。布兰特告诉我，名化妆师美加伦是其顾客，摄影师斯蒂文·梅瑟尔也与他相熟。可以想像，有这两人的介绍，布兰特在明星中间的口碑肯定相当不错。
“当人们老去时，脸上的脂肪垫开始下陷，双颊松驰，脸的上半部变瘪，进而导致下半部松垂。”布兰特说：“这样就失去了脸上所谓‘年轻的凸面’。这个凸面本来丰满圆浑，现在开始崩塌，而且不是均匀崩塌，而是凹凸不平、沟壑纵横。”然后他指指静静地坐在旁边的一位公关人员，她29岁，很漂亮。“她脸上就有那种美丽的凸面。你再看看我，我试过各种整容手段，注射过填充物，按比例重建了这种丰满的感觉。”他摸摸自己的面颊和眼底。“你看，虽然我不像她那么年轻（他快60岁了），却有着同样的凸面。拉皮是可以让皮肤更紧致，但对于失去的丰润感却无能为力，目前很多人还没明白这一点。”
我问他新的审美取向中有多少人是受到了他的影响。“我坚信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追随我的理念，”他哈哈大笑起来：“许多人一开始是慢慢地接触，最后终于领悟到了真谛。”
想约见伟大的帕特·韦克斯勒着实不易，她是新流行面孔之母。某名流朋友告诉我，韦克斯勒的会客室就像一个鸡尾酒盛会，满身名牌的明星们摩肩接踵，挤在那儿，等待会见。韦克斯勒22年前步入美容业，她早就预言丰润将是未来的方向，主张从顾客体内抽取脂肪、胶原质或用合成填充物注入面部，而非拉紧那些松垂的皮肤。
“拉皮会导致我所说的‘甲虫现象’，”她说：“你不断地拉啊拉啊，脑袋越来越小，身体越来越肥，结果就是庞然巨躯上面支着个小头。现在我们知道，要想让脸显得年轻，就必须保持一定的丰满。”
我说，让脸变得更大或者更胖似乎违反美的直觉，她说：“我知道，所以二十年前没人做这件事。”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我问。
“因为我是做填充的，什么东西都不想浪费。”
韦克斯勒面色奶白，没有一丝皱纹。她穿着超瘦的牛仔裤、有洞的上衣，配上火红的直发，虽然已经56岁，却像麦莉·塞勒斯一样青春。
有些顾客认为韦克斯勒肯定做过整容手术，否则不可能显得这么年轻。但我的名流朋友说：“帕特什么都会做———激光、注射、填充、抽脂———但是动刀，她是不肯的。”
韦克斯勒非常相信注射的效果。“如果你为了减肥，三年都没碰过一块英国松饼，眼睛下面肯定会松驰下陷，显得憔悴。这时你就需要一点青少年的丰满，才会显得年轻。”但她承认很多女人在丰唇和文眉方面走得太远，主张还是适度为好。我开玩笑说，在这个肉毒素的世界里，如果写一本名为《为何妈妈显得那么奇怪》的儿童读物，肯定热销。她哈哈大笑。“婴儿是从妈妈那里学会表情的，”她说：“如果所有女人都打了肉毒素，我们可能会看到一代不会笑的孩子。人确实需要表情，我不主张把整张脸冻结起来。”
她指着自己，以示清白。“我是有表情的，我没有发胀的嘴唇。事实上，我笑的时候是有唇纹的。”她撅起嘴唇，让我靠近一点观察。确实，附近有浅浅的纹路。“我本来应该给自己多做一点整容，但我忙着替别人做，没有时间。而且，越是为别人做得多，我越是喜欢自己的自然。”我盯着她看了一秒钟，无法想到“自然”这样的词。“我喜欢肉毒素，”她接着说，“我已经注射了18年，但不会过分，我只用一点点。”她挤挤眼，嘴角轻轻抽动。“我能微笑，”她说。
韦克斯勒还认为，过于夸张的嘴唇狂热很快会结束。安吉丽娜可能被完美之神吻过，但人工无法造出显得自然的“安吉丽娜唇”。“不是想要什么就能做什么的，”韦克斯勒说：“你不能拿着一张照片去找医生，说：我要这样的嘴唇。但女人们常干这种蠢事。”她赞美了模特可可·罗恰，说她给小嘴人群带来了信心。“小嘴现在开始流行，接受度很高。很多出名的模特和演员愉快地保留了自己的薄嘴唇。”
我问阅尽明星脸的韦克斯勒，新旧流行面孔之间有何区别，她立即回答：伊娃娜·特朗普。“她1990年代早期‘换脸’时，你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新的：新下巴，新眉弓。现在她老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新流行面孔的特点在于，它看上去并不新，它就像你自己，像你过去的自己。”用“明星时间”思考的韦克斯勒说，她的顾客们希望“能像四部电影前一样”，按“正常人类时间”算，就是八年前左右。
这真是个有趣的概念：新面孔要像旧面孔一样。“应该说，美是天生的，”韦克斯勒说：“格蕾丝·凯莉或奥黛丽·赫本？那是天赐的。世界上根本没有手术造出来的美丽。那是在骗人。我们可能会想到帕梅拉·安德森和安娜·尼科尔，但同样，她们也是仿制品。是假的美，不是真的美。今天人们一提到真正美的标准，就会想到安吉丽娜·茱莉，而那也是个很难达到的标准。”
不知为什么，人们似乎觉得维持和修复不是欺骗。新完美面孔许诺为你恢复某种已经失去的东西。但是它能做到吗？即便手术很成功，结果很美丽，但往往也与你30岁时的样子完全不同。黛米·摩尔一向被视为整容手术成功的典范，但她的模样跟拍《人鬼情未了》时并不一样。新完美面孔只是幻想中的接近，古怪的相似。它最多也就是年轻时美貌的副本，不会是原件。
编译：Daw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