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溏心风暴之家好月圆》,我想起了快将忘记的一个很有意思的词:洒狗血。
这是一个骂人的词。为了照顾一部分不认得这个词的广东读者,我费点笔墨在这里解释一下。这个词来自旧梨园行,最初讲演员表演时不讲分寸,乱卖,造作。后来文化创作也用到这个词,连李白都据说被人用这个词骂过(“天门一长啸,万里清风来”一句招此恶名)。台湾乐坛说的“洒狗血”,指的是创作与演唱太过煽情,唱腔过于刻意表现外在情绪,被骂过的人有苏永康。
做记者的时候,我见识过一位爱洒狗血的女明星H.在某电视台所属杂志的颁奖活动上,主持人宣布H获得读者投票飞跃进步女演员奖。H甚有仪态地上台接受嘉奖,但一开口,随即面容扭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作呼天抢地状,比最佳男女演员奖的得主激动不止一百倍。我起初也为她的激动而动容了一下,但这个所谓奖项的分量如何,结果出炉有多少暗箱操作,明眼人早就心中有数。当我发现她走下舞台后的十几秒之内,激动异常的情绪突然风平浪静,对助手厉声呵斥,我便为自己刚才那几秒钟的动容而后悔。至今这位H女星继续在荧屏上洒狗血,我早已学精,不买她的账。
狗血也有洒得成功的例子。《离歌》啊《死了都要爱》,这狗血洒得让人发指,副歌把音飙得无比高,叫喊着俗不可耐的歌词,可是人家就是红,成为一时间K厅里的必点曲目,给歌唱者提供了发泄荷尔蒙和怨气的机会。这叫过人之处。
最近最热门的洒狗血产品是《溏心风暴之家好月圆》。每集必大吵一场;时而动武,拖把、汤勺、掌掴等武器层出不穷:“咁多人死唔见你死”、“就算佢净番条底裤我都要扯佢一半”等台词既市井又狠毒,非把话说尽了;隔两三集来一场催人泪下的戏,老人奄奄一息时想起与孙子玩耍的情景,二十几岁的兄弟姐妹重复小时候的幼稚游戏……不过人家收视率就是高,主角不用死不用患绝症,不用坐牢跳楼,光用两代人的矛盾,兄弟间的分歧就能让观众追着看,编剧的功夫和演员的功力,同样拥有过人之处。
扮演一等奸角的徐子珊即将亮相《家好月圆》,关于她博出位被杯葛的新闻适时地出现,效果有如一两周前此剧主角之一关菊英所谓“同性友人”的绯闻。狗血洒到戏外去,适时博得见报,此乃又一过人之处。
不知道上述成功例子能为H女星或其他欲博注意的娱乐圈中人提供借鉴?好让我等看客心服口服,免得你狗血没洒完咱就吐血了。
■本报娱乐评论员 伍洁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