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3日，奥巴马公布了自己的竞选搭档。对于公众而言，总统候选人选择“二把手”是一个微妙而神秘的过程。他们依据什么标准圈定目标？是否有人“走后门”？是否要进行秘密的“权力谈判”？一些过去曾参与遴选的知情人士披露了个中内幕。
四月初的一个星期五，犹他州胜地桑丹斯，由对冲基金亿万富翁彼得·希尔主办的一场冷餐会正在举行。形形色色的专业人士七嘴八舌地闲聊着各种话题，从全球变暖到如何利用社交论坛推进政治改革，不一而足。丹·塞诺和格鲁佛·诺奎斯特也在其中。塞诺是CNN大牌主持坎贝尔·布朗的丈夫、共和党精英、新保守派外交专家，曾经担任驻伊美军发言人，还曾是福克斯新闻频道政治评论员。诺奎斯特是“美国税制改革协会”主席和创建人，华盛顿政治活跃分子，一个有名的说客。他养了一条蟒蛇做宠物，用某民主党高官的名字为它命名，还用活老鼠喂它。
塞诺盛了一碗香草西红柿汤，诺奎斯特动手去取意大利面，两人议论着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麦凯恩将会选择哪位伟大的美国公民作为自己的竞选搭档。坊间认为，最有可能的是参议员林德塞·格拉汗姆和乔·利伯曼，他们都是与麦凯恩相交甚好的国会山同僚，在照相时总是站在麦凯恩身边，贴得跟保镖一样近。（“我一直想把乔从照片上挤出去，”格拉汗姆后来开玩笑地跟我说，他和另一位传说中可能的候选人、南卡罗莱纳州州长马克·桑福特一样，坚决否认自己对副总统职位有浓厚兴趣。）麦凯恩初选时的对手、马萨诸塞州前州长米特·罗姆尼早已急切地宣布，他愿意充当麦凯恩的搭档，阿肯色州前州长迈克·赫卡比的支持者闻讯发起了反罗姆尼运动，他们认为赫卡比更适合这一职位。媒体列出的候选人名单上还包括很有进取心的明尼苏达州州长提姆·波伦蒂和路易斯安那州州长鲍比·金达尔，后者是美国最年轻的州长，同时还有种族优势———他是印第安人后代。皮肤晒成健康小麦色的佛罗里达州州长查理·克里斯特也频繁出现在猜测性的电视报道中。
“你倾向于哪一个？”塞诺问诺奎斯特。“可能是康迪，”诺奎斯特答。塞诺的好奇心被激发起来。原来不久前，国务卿康多莉扎·赖斯罕见地参加了诺奎斯特主持的美国税制改革协会周三例会。该例会在华盛顿大区的协会总部举行，是共和党重要的政治活动场合，那些怀有远大政治抱负的共和党政客通常要先争取该例会成员的支持。1999年，布什在宣布参加总统竞选前，就曾派代表与会。现在白宫每周都会派人参加。按华盛顿惯例，国务卿通常不会参加该例会，但赖斯打破了这一传统。“格鲁佛说，她给与会者留下了深刻印象，”塞诺回忆说：“她似乎是想争取他们的支持。”于是，36小时后，在美国广播公司的“本周”节目中，塞诺透露了赖斯有意成为麦凯恩竞选搭档的消息。媒体沸腾了，他们认为赖斯兼具女性和黑人身份，可以抵消希拉里的优势，不仅堪任搭档，还有接任“头号职位”的潜力。虽然赖斯和她的朋友们———包括辞职的总统顾问卡尔·罗夫———对此均表示否认，从而平息了这一传闻，但持续两周的喧嚣已经形成了媒体和一些玩家渴望的政治影响。
从很多方面来说，电视上无尽的猜测———有些还十分愚蠢———只是加重了公众的好奇心，令遴选副总统候选人的过程更加显得扑朔迷离。虽然围绕这一过程有那么多报道，但想知道赤裸裸的真相，可能还要等上几十年。所以，假如回到几十年前，听听知情人士讲讲那时是如何选择竞选搭档的，也许可以摸出几条规律，有助于理解奥巴马和麦凯恩的最终决定。
在所有总统中，理查德·尼克松可能最了解副总统的选择过程———在轮到他选择自己的搭档之前，他也曾经被别人选择过。因此，他不打算把这项工作交给别人。1968年，尼克松看中了纽约自由派共和党人、州长尼尔森·洛克菲勒，向他探听口风，巧的是尼克松的民主党对手休伯特·汉弗莱也对此人有兴趣，结果两人得到了同样傲慢的回答：“我可不愿意当家具，整天摆在一边。”
于是，尼克松缩小了选择范围，把目标定在马里兰州州长斯皮罗·T·阿格纽和马萨诸塞州州长约翰·沃尔普身上。整个过程非常微妙。“尼克松和三拨人会了面，”前尼克松演讲稿撰写人帕特·布查南说：“第一拨是身边的亲信；第二拨是捐款人；第三拨是那些权势较大的参议员，比如斯特罗姆·瑟蒙德、巴里·戈德华特和约翰·塔沃等。圈定一个搭档，要征得大部分人同意。”会面的结果是有人又提出了新的候选人：加利福尼亚州州长罗纳德·里根、纽约市长约翰·林德赛，但是最终阿格纽胜出，部分是因为他在当年春天巴尔的摩的种族冲突中表现出强硬的领导能力。可是，成功当上副总统的阿格纽却因为受贿丑闻，在任上被迫辞职。此时，曾经目中无人的洛克菲勒翻然悔悟，表示他有意接班，但尼克松没有理会，他选择了密歇根州议员吉哈德·福特。当尼克松辞职之后，洛克菲勒终于得到了他当初不屑一顾的副总统职位———福特继任总统后，选了他做自己的搭档。布查南讽刺地说：“从此洛克菲勒以一件家具的姿态度过了余生。”
尼克松1972年的挑战者、民主党总统候选人乔治·迈克戈文面对这一问题时，发现自己没有多少选择余地。“对我来说，那可不是一段愉快的日子，”迈克戈文这样回忆选择搭档的过程。他先是向泰德·肯尼迪发出邀请，然后是沃尔特·蒙达尔，再是盖洛德·尼尔森，他们都是他在议会里的亲密朋友，但全都拒绝了他。失望之下，迈克戈文打算选择“全美国最受信任的人”、CBS新闻主播沃尔特·克伦凯特（后来克伦凯特告诉迈克戈文，如果真的收到邀请，他会欣然接受）。这时有人向他推荐了美国和平队前领导人、肯尼迪的小舅子沙尔根特·施莱佛，但施莱佛此时正在苏联进行商务旅行，联系不上。“当时姿态最积极的是汤姆·伊格尔顿，”迈克戈文回忆说：“每次有人拒绝了我，他们就会说，‘干吗不选伊格尔顿呢？他是个大好人，又想干这个。’可我几乎不认识他。”最终伊格尔顿还是成功上位，但仅仅两周后，媒体就披露伊格尔顿患有忧郁症，还接受过电击疗法。于是民主党只好紧急更换副总统候选人，屡遭打击、迷惘不安的迈克戈文最终还是选择了此时已经回国的施莱佛。
从此之后，选择搭档的能力就成为公众审视总统候选人判断力的一面多棱镜。毕竟，这是总统候选人所作出的首个具有重大意义的决定。1980年共和党在底特律举行全党大会时，后台正在进行一项秘密交易，罗纳德·里根的竞选团队私下向福特的亲信（包括后来的美联储主席阿兰·格林斯潘）探口风，想知道败选的前总统愿不愿意出任里根的竞选搭档。不过，由于福特坚持要成为某种握有实权的“合作性总统”，而非装饰性的副总统，谈判最后破裂了。
于是里根面前只剩下两个主要选择：田纳西州参议员霍华德·巴克和前中情局局长乔治·H·W·布什。布什在初选中是里根的对手，赢得了255张选票，要把两人组合到一块并不容易。里根的首席智囊斯特亚特·斯宾塞回忆说，在飞往底特律参加共和党大会的途中，他跟里根一直在闲聊。“里根花了整整五分钟，痛骂布什。因为布什在竞选中对他大肆攻击，把他气得发狂。特别是布什发明了一个词儿，把他的供给派理论称为‘巫术经济学’，让他恨得咬牙切齿。”斯宾塞说：“然后我们谈到了副总统候选人的事，我说：”我觉得你会选布什。‘他说：“看来你根本没听我说话。’”
与巴克相比，布什有一个明显优势：他有内线相助———里根的顾问埃德温·迈斯和战略分析师理查德·威斯令都愿意帮他。“事实就是这样，有人替你说话绝对顶用，”威斯令的助手文斯·布莱格里奥回忆说。最后，里根选择了布什，他当然没有想到，自己不只是选择了一个小小的二把手，而是帮忙开启了布什政治王朝。
为了战胜里根，1984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前任副总统沃尔特·蒙达尔决定出奇招，他给竞选团队下达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找一名女性竞选搭档。其竞选主管鲍勃·贝克勒回忆说，当时没有几个像样的选择。他们考虑过肯塔基州州长玛莎·莱恩·科林斯和圣弗朗西斯科市长戴安娜·费恩斯坦，最后蒙达尔选择了纽约议员杰拉尔丁·费拉罗。不过获得提名不久，费拉罗就面对来自媒体的广泛敌意，他们指责她支持堕胎，是“婴儿刽子手”，批评她的商人丈夫不肯公开所得税申报表。
四年后，当老布什自己成为总统候选人，开始挑选搭档时，也给公众制造了一个“惊喜”。他向竞选团队全体成员宣布，选定印第安纳州议员丹·奎勒为副总统候选人，而非大家一直看好的新墨西哥州参议员皮特·多门尼西。当时负责为老布什遴选搭档的斯图亚特·斯宾塞说，老布什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连吉姆·巴克（老布什当时的竞选主管，后担任国务卿）事先都不知道。“对我和其余5000名竞选团队成员来说，选择奎勒的消息完全是突如其来，我们都蒙了。”连奎勒本人似乎也大吃一惊，以至他走上新奥尔良那个舞台、站到布什身边时，步态都小心翼翼，像是被从天而降的喜讯砸糊涂了。
而布什的对手、民主党总统候选人迈克尔·杜卡齐斯在制造悬念方面也不遑多让。他曾私下试探初选时与他票数极为接近的对手杰森·杰克逊，问他是否愿意成为自己的搭档。杰克逊满口应承，最后却从报纸上看到（而非从杜卡齐斯口中得知），杜卡齐斯选择了得克萨斯州参议员劳埃德·本特森，而不是他。他的支持者不禁怒火中烧，大骂杜卡齐斯无耻地利用杰克逊进行宣传。
还有些时候，惊奇以打破常规的形式出现，比如说，一般来讲副总统候选人要在政治和地理位置上与总统候选人形成互补，以收到平衡之效。但比尔·克林顿却选择了艾尔·戈尔，另一个年轻的南方人，用克林顿形象顾问弗兰克·格里尔的话说，这是为了收到“负负得正”的效果，结果他们真的在大选中胜出。
2000年大选时，民主党的戈尔决心挑一个让美国人眼前一亮的副总统候选人。他雇请前国务卿华伦·克里斯托弗负责此事，于是他的智囊们在政治人才市场上到处奔走，希望能找到一个足以弥补戈尔“僵化”形象的人，一个像克林顿那样活泼的人，虽然戈尔刻意与被弹劾的克林顿保持着距离。
2000年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的一个积极的竞争者是约翰·爱德华兹，他知道争取戈尔好感的活动只能在地下进行，于是找到了戈尔的战略分析师塔德·戴维恩，此人曾帮助他获得1998年参议员选举的胜利。“约翰四月份打电话给我，说戈尔团队中负责遴选总统搭档的人跟他联系了，问我能否帮他操作整个过程，”戴维恩回忆说：“我说，‘我很喜欢你，但我不能这样做。身为戈尔竞选团队成员，专门帮某一个人争取副总统候选人提名，这样不合适。不过，我可以找个人帮你的忙，他可以当你的’向导‘。”
戴维恩让爱德华兹去找律师汤姆·多尼伦。多尼伦是克里斯托弗在国务院供职时的高级助手，后又跟随克里斯托弗去了洛杉矶一家法律事务所。“让汤姆指导你的最重要的原因是，”戴维恩告诉爱德华兹：“他是克里斯托弗的门生。”那么，克里斯托弗知道多尼伦帮助爱德华兹的事吗？“一无所知，”戴维恩大笑着说。
最后，爱德华兹和约翰·克里、乔·利伯曼一起，成为最终入围的三人，戈尔身边人士与这三位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戈尔对此心知肚明，因此召集智囊团前往他下榻的纳什维尔洛伊酒店进行“最后一轮筛选”。“我们争论了11个小时，才作出决定。参加的人包括我、鲍勃·施拉姆、卡特·埃斯库、比利·达勒、蒂帕及戈尔的小舅子、弗兰克·汉格，另外还有两个人，”戴维恩说：“当时我努力为爱德华兹争取，我的观点是：应该选一个另类的、与众不同的搭档。不能选约翰·克里，因为他不够特别。戈尔最后选定了利伯曼，我想这是因为他俩比较熟，他不大认识爱德华兹。两人只是见过面，在挑选搭档过程中略有了解而已。”
风水轮流转，2004年，“不够另类”的约翰·克里成了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戴维恩说，虽然当年在副总统候选人竞争中没被戈尔相中，但约翰·克里自己挑选搭档时，却试图效仿戈尔，做到守口如瓶，不慌不忙。他克服了到处探口风的冲动，一切都悄悄进行。这一轮的竞争者包括艾奥瓦州州长汤姆·维尔萨克，该州在初选中力挽狂澜，止住了克里的颓势，并使他最终胜出。“吉姆·约翰逊给我打了个电话，询问我的想法，”维尔萨克回忆说。吉姆·约翰逊曾担任抵押贷款公司房利美总裁，是民主党活跃分子，先后参与蒙达尔、克里和奥巴马的副总统候选人遴选工作，直至不久前因涉嫌享用房贷特权被迫退出奥巴马的竞选团队。
约翰逊把艾奥瓦州州长召到了芝加哥一家酒店。“我不得不找个借口前往芝加哥，于是就跟Cellu-lar公司老总约定共进午餐。然后我溜出去两三个小时跟约翰逊先生会面。接下来两周内，我们送去了大约三十箱资料，包括我和妻子的个人情况、所得税申报记录、健康档案及我们接受过的访谈、写过的文章、担任州议员期间进行过的投票、担任艾奥瓦州蒙普莱桑市市长期间做过的事，等等。他们还找到我和妻子谈了话，复审了那些文件，然后我们在加州圣乔斯一家餐馆和约翰·克里进行了两个小时的会面。”
为了顺利赴约，维尔萨克不得不想办法甩掉《纽约时报》记者戴维·M·哈布芬格，此人在艾奥瓦州整天“跟踪”他。“这个记者天天探听我的行踪，想知道我有没有跟克里会面。下午3点半时，他突然跑到我的家乡去寻访。当时我去了机场，克里的竞选团队预先在那儿停了一架飞机等，我坐这架飞机赶到圣乔斯，去了那个餐馆，然后坐着同一架飞机回来。没人知道我曾经离开艾奥瓦。”
在一系列紧张的活动之后，汤姆和妻子克里斯蒂·维尔萨克就一直等着，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7月4日那天，他陪同克里参加艾奥瓦州一次竞选活动，感到了某种变化。“我们在暴风雨中前往体育场，从施拉姆和约翰·克里的身体语言中，我能察觉，我不是他们要选的那个人。”但是梦想似乎并未完全破灭。在新泽西州海洋市度假时，维尔萨克收到消息，让他收拾好一箱子的衣服，准备启程。“我听说，周末克里作出了决定，他在匹兹堡郊外的海因兹庄园召集了竞选团队成员，有三个人最后入围：迪克·吉法德、我，还有约翰·爱德华兹。但星期一，我接到了克里的电话，他说，‘我们有了别的想法。’”
当然，众所周知，克里最后选了爱德华兹。“约翰·爱德华兹懂得该如何去争取，他让自己的主要捐赠人与总统候选人的主要捐赠人联系，然后多安排在媒体中出镜的机会。”在维尔萨克看来，爱德华兹是个精明的行动派，就像眼下共和党方面的迈克·赫卡比一样，“他们都知道如何去竞争一个职位，即使他们本来不在人家考虑之列。”
关于副总统候选人遴选过程，内行人往往假装不懂行，外行人则恰恰相反。换句话说，要警惕那些自称了解整个遴选程序的内幕人士。要知道，总统候选人最关注的就是保密。曾经参与副总统候选人遴选的“老将”、布什的“精神导师”卡尔·罗夫说，每次他在电视上看到一个没听说过的“智囊”冒出来，都会给白宫前政治主任、共和党全国委员会前主席肯·梅尔曼发电子邮件，问：“你听说过这个人吗？”“我们这样通几次邮件，并把这人名字输入Google，想知道他们在哪儿给谁当过‘智囊’，但往往一无所获。”
然而，有些人却正好借此宣传自己属意的黑马。神秘的选择过程给了他们机会，可以趁机放出一些口风，试探各界反应，或是贬低那些对手。今年四月份，颇有影响力的经济游说组织“增加俱乐部”发起了“选搭档监督者”活动，他们在网上建立一个信息交换网站，搜集所有“关于可能的副总统候选人的猜测、传闻、八卦、研究”等消息。后来，《国会周刊》又推出了《疯狂搭档》共和党版本，邀请读者在线投票，经五轮选举，从32名传说中的副总统候选人中挑出自己的心水人选。六月初，一家类似的民主党网站也冒了出来。
不久前我在曼哈顿一个鸡尾酒会上遇到麦凯恩，他说自己并不急于决定搭档，虽然他已经指定里根时期的官员亚瑟·卡尔弗豪斯负责此事。“在未来几个月内，他们会了解一大批人的资料，”麦凯恩说。但是，他很快又在参加一个谈话节目时宣布将很快公布竞选搭档，真是扑朔迷离。
这给了舆论制造者发挥的空间。在今年春天于华盛顿希尔顿酒店举办的广播电视记者晚宴上，这些人穿梭于记者和政客之间，忙得不可开交。那真是一个“副总统之夜”：乔治·布什有更好玩的事要做，让切尼代表白宫与会；福克斯新闻则吹牛说，它把所有“可能的副总统候选人”都请来了，包括赫卡比、桑福德、宾夕法尼亚州前州长汤姆·瑞奇、得克萨斯州议员约翰·康宁，还有米特·罗姆尼。一开始罗姆尼反常的沉静，拒绝多说话，但后来还是忍不住蹦上台去，说了一段“我想胜出的十大理由”。而在例行演讲中，切尼告诉大家：“看到米特·罗姆尼州长在场，我和你们一样惊奇。我知道他对于竞逐副总统候选人非常有兴趣。米特，我给你一点粗浅的建议：别管什么政治资历、政治理念，或者诸如此类的玩意，只要能引起遴选委员会的兴趣就行了。”
不过，那天晚上个个竞争者都被迫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个个都摆出“本来不想来”的架势。“这不奇怪，看看布什家都是怎么做的，”MSNBC的斯加博罗说：“他们选了迪克·切尼，一个永远不想竞选总统的家伙。还有丹·奎勒，一个局限性很大，不可能有什么作为的人。”坐在一角的利伯曼说，他不打算再来一次了。“我的信条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他说。而赫卡比则殷勤地在人群中走动，发放他接受采访的新闻原声摘要：“这就好像获邀参加一场舞会。你只管认真参与，但不能直接走过去，问那位橄榄球队长是不是愿意跟你一块儿跳。”
编译：Daw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