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里根就任美国总统后不久,美国专业空中交通管制组织(Pacto)走上街头罢工。里根没有与他们谈判,而是直接将罢工者解雇。虽然媒体对此争论激烈,但这一决定并不违法,而且工会也未获得舆论支持,大部分人站在了里根这一边。
现在奥巴马正面临他的Pacto时刻,这周《华盛顿邮报》一篇头条的标题是《民众对AIG的怒火正耗尽奥巴马的政治资本》。文章说得很清楚:“奥巴马总统无力阻止AIG发放奖金,这对他年轻的政府是沉重一击,将严重影响民众和国会对其改革议程的支持。”
美国议员和公众一样,对AIG丑闻深表震惊,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此事得到财长盖特纳的许可。现在奥巴马说他正责令盖特纳找到办法,阻止这笔奖金发放。但是为何要弄成现在这样才出来收拾呢?要知道这种后果本来是不难预料的。
这就是奥巴马为那出了名的酷付出的代价。一般来说,拥有一个不太鲁莽、不太情绪化的总统是件好事。过去八年来,美国已经烦透了那些轻率的行为。但是有时,人们会希望总统把情绪发泄出来。如果奥巴马早点为AIG的奖金事件拍案,也许事情不会发展至此。在后来的新闻发布会上,奥巴马接近于发怒了,但还不够生气。现在,他不得不出来收拾烂摊子。人们相信财政部在本周能奇迹般地找到对策,让AIG的奖金发放合同变成无效文件。
但是,在这一点上,奥巴马与当年里根的处境非常不同。里根当年那样做是合法的,奥巴马现在如果照样行事可就不一定了。合同就是合同。不管你觉得好笑还是愤怒,上周AIG老板给盖特纳的信中就是这样写的:“重承诺守合同乃是保险业运营的核心。”保险公司们最善于欺负平头百姓,但是雇有顶尖律师的大公司可以对这种行为进行另外一番解释。所以读者在《纽约时报》上看到了一篇文章,声称政府如果“毁约”,责令AIG不得发放奖金,就等于开了一个危险的先例,“令公司与雇员之间的信任与承诺蒙上阴影”。
但如果允许AIG发放奖金,政府与纳税人之间的信任与承诺何在?
美国政府已经没有政治选择。奥巴马班子的无为对他们自己造成的伤害有多深?深不可测。当然,其消极影响现在可能大部分被奥巴马的强硬姿态抵消。对多数人来说,最重要的是结果。如果最后这些奖金未能发放,大部分选民和议员都会感到满意。
那么,如果政府失败了怎么办?这也是有可能的。如果我是奥巴马,我会说:我们会努力与大公司操纵的法律体系抗争,期待最好的结果。当然,等到结果可能需要很多年,但公众只要能看到AIG为了这笔不义之财被诉诸法庭,也就不会在意政府是否无奈而为之了。
而奥巴马本人应从此次事件中吸取的教训是:有时候,扮酷未必真的很酷。如果人民都在发怒,那么还是跟着发怒为妙。《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