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评

　　上周《上海书评》刘绍铭先生一篇随笔是写董桥的，从很早之前的《从前》说起“董桥体”：古玩文物依旧是他魂牵梦萦的话题，“董桥体”文字如无几款字画、玉器和书签的承托，就不成体统了，云云。末了提及最新一本《青玉案》，认为“看来写人物难以舒展得如《云姑》传奇那么皮肉相连了。由于空间局促，有些人物我们只能看到淡远的剪影，所得印象也一鳞半爪”，盖刘绍铭先生欣赏《从前》一书里面的人物，因为具有董桥独特的“小品文的风情”（此为刘文标题）。我刚刚读完《青玉案》的四十四篇文章，这本书确实是中规中矩的“董桥体”，与《小风景》、《甲申年纪事》不同，与谈搜罗洋书的《绝色》也不同。董桥文章，我对他的文学品位和鉴赏力最为服膺，可惜这类充满“凌厉之气”（黄裳语）的文字越来越少，而如《青玉案》这类的“董桥体”，实在难以分析出微言大义来，只能说，既然是作者放松心态写的无为文字，不如无为读读好了。惟刘绍铭先生就《从前》人物玉姑、玉姐等，认为有如唐传奇；假如这“传奇”指的是虚构小说，则未免每个人物的描写都太雷同了，我倒是觉得，无论是玉姑、玉姐，还是这一本里面的乔志高等人，不过是作者私人记忆里的真实人物，暂借倾葛的机会出来走动一下罢了。董桥《青玉案》这个书名写了注解，又写了一篇散记，都注明是与宋词人贺铸有关。“若问闲情都几许……”固然脍炙人口，不过，辛弃疾的“蓦然回首……”同样如此。

　　□久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