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是逐利的,无论是长期资本还是短期资本,一旦它觉得无利可图,立即撤退成为它唯一的选择,哪怕以摧毁一个国度的金融体系为代价。历次危机告诉我们,资本开放是一把双刃剑,促进经济增长的同时,过度的资本开放又为货币动荡埋下隐患。

　　越南长期贸易赤字,通过大量吸收外商直接投资(FDI)来缓解资金之渴。2006年越南加入WTO以后就放开了资本项目的外商直接投资,外资持有上市公司股票的上限放宽到49%。巨量外资(FDI和其它形式外资)涌入,直接推高越南资产价格,掀起消费和建设热潮,原材料和土地价格随之上涨。同时,外资借道种种途径进入证券市场、房地产市场进行投机套利。在大量资金推动下,越南股市总市值在不到两年时间内从原来的10亿美元急剧膨胀至200亿美元。商品、房价、股价联动上涨,而政府受投资热潮刺激,举债投资基础设施,造成短期外债高企。

　　事实上,越南是在外汇储备偏少的情况下,过多过快地吸引外国直接投资。越南多年来实行比较宽松的金融政策,国有企业的大量贷款形成呆坏账,金融体系并不是很健全。而外汇储备虽然增加迅速,但总量依然过少,外债居高不下。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外商直接投资大量涌向旅游业、金融业等非生产领域,撤离起来比投资固定生产要容易得多。一旦资产市场泡沫破灭,各类外资对市场的预期发生转变,大规模撤离,或者承诺投资但无法到位的情况将无可避免。而大规模资金抽离将导致货币大幅贬值以及银行系统产生巨额坏账,从而摧毁整个信贷体系。此现象被经济学界称之为“资本项目危机”。

　　无论是越南的现状还是数十年前的泰国经验都告诉我们,资本项目的开放应该是一个渐进的过程,需要合适的时机和完善的体制。不论是吸收长期还是短期资本,都必须与经济发展水平和市场承受能力相适应。 本报经济评论员 林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