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昕

　　4月15日在统一俄罗斯第九次代表大会上，俄罗斯总统普京正式同意担任该党的主席。前一天统一俄罗斯党刚刚修改党章，决定设立党主席和最高委员会主席两个职务，现任党的领导人、俄国家杜马主席格雷兹洛夫将担任该党最高委员会主席，而新党章规定非党员也可以担任党主席的职务。俄罗斯当选总统梅德韦杰夫也出席了这次大会。他在发言中盛赞普京在该党成长中所起到的关键作用，称普京多年来一直是党的实际领袖。而面对统一俄罗斯的入党邀请，他则婉言谢绝，称作为即将上任的国家领导人，保持无党派身份更合适。

　　普京担任统一俄罗斯党的主席将给俄罗斯政治带来两个有趣结果。

　　首先，普京和梅德韦杰夫一样没有接受统一俄罗斯党发出的成为党员的邀请，所以即将成为党主席的普京其实并没有“入党”。这样的制度安排不仅在俄罗斯政治中，甚至在世界现代政党实践中都是罕见的。对此最有可能的一种解释是：普京还是希望和统一俄罗斯党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想把自己的政治形象和命运完全跟该党联系起来。或者说虽然党已经成为普京的党，但是他不想让自己成为党的普京。这一点考量其实在去年年底的杜马大选中已经初露端倪：当时领导统一俄罗斯党竞选党团的普京在助选期间不时发出对该党的批评声音，直到选举前的最后时刻才真正不遗余力地助选。

　　其次，由于在梅德韦杰夫正式就职总统之后，普京将被前者任命为联邦政府总理，加上现在的统一俄罗斯党主席的职务，这意味着普京将直接控制联邦政府和间接地控制联邦议会———由于统一俄罗斯党在俄议会下院杜马450席中占据了315席的宪法多数。众多媒体和分析人士对普京和梅德韦杰夫之间可能出现的“双核心”的担忧多是出于俄罗斯和苏联历史上类似尝试都以失败而告终。但更值得担忧的是，普京如此选择似乎是在否定自己过去几年里在政治制度建设上的努力。1993年叶利钦通过的宪法中所建立的“超总统制”在普京任内得到进一步的深化，尤其是通过建立“法律独裁”、“有管理民主”和“纵向权力结构”的种种努力。而如今，以“维护稳定”、“保持政策延续性”为目的而新建的“双核心”体制恰恰会削弱普京自己在过去八年里制度建设的成果。

　　即便在梅德韦杰夫正式就职之前，这种新安排对原有制度的挑战已经显现。俄罗斯各级官僚已经面临在办公室里是悬挂普京还是梅德韦杰夫的照片的难题。俄罗斯媒体最近也盛传原先由总统办公厅直接控制的对七个联邦大区首脑的任命权以及对地方官员的考核权将逐渐转移到联邦政府。

　　“党主席还没入党”这个事实正昭示着普京在制度稳定和政策延续之间所面临的难题。

　　（纵横周刊供稿www.fawjourna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