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昕

　　5月7日，在克里姆林宫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俄罗斯联邦总统就职典礼隆重举行。在将近2500名宾客面前，42岁的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手按一本红色的俄罗斯宪法，在宪法法院大法官主持下，宣誓就任俄罗斯新一任总统。历时近一个小时的就职典礼，在俄罗斯两家全国电视台和互联网上全程直播。仪式本身既有对传统的延续，也预示未来俄罗斯政局可能的变化。

　　和俄罗斯联邦首位总统鲍里斯·叶利钦的两次简短的就职典礼相比（叶利钦的第二次就职典礼仅持续16分钟），梅德韦杰夫的就职典礼要富丽堂皇得多，尤其是就任总统检阅克里姆林宫卫队、在众宾客注目中在红地毯上穿过大厅长廊之类的程序。这些程序基本沿袭了2000年普京第一次就职典礼确定下来的模式。这部分反映出和叶利钦时代相比，最近两任俄罗斯总统已经有能力建立并且尝试延续一些制度传统。

　　在就职典礼上，普京有些情绪低落，而梅德韦杰夫则一如既往地略显腼腆和紧张。在各自的演讲中，普京强调过去8年里自己没有食言，履行了对俄罗斯人民的承诺；而梅德韦杰夫则称扩大公民权利和经济自由是其任内最重要任务。

　　梅德韦杰夫另外强调的则是，自年初开始竞选活动以来他多次使用的“法律虚无主义”的概念。律师出身的他，希望在克服俄罗斯社会“法律虚无主义”顽症的同时，建立一个法治社会。相形之下，普京任内最响亮的政策纲领之一是建立所谓“法律专政”。两组概念之间的微妙差别，接近中文里“法治”和“法制”两词之间的区别，而梅德韦杰夫如何在普京时代“法制”基础上建立自己所希望的“法治”社会，是今后4年俄罗斯政治最值得关注的变化之一。

　　8年前叶利钦出人意料地提前退休、把普京扶上总统宝座时，对自己接班人所说的是一句：“照顾好俄罗斯！”而普京在演讲结尾则呼吁：“让我们支持他（梅德韦杰夫）！”不难看出，前者在“托孤”式的口吻中去意已定，而后者则暗示自己仍然大权在握，因为新人仍然需要自己的支持。

　　就职典礼后的第二天，俄罗斯议会下院（杜马）以392票赞成、56票反对的结果通过梅德韦杰夫对普京担任总理的提名，这是杜马历次对总理人选投票中最“一面倒”的一次。所有的反对票都来自俄罗斯共产党，这个曾经比今天的“统一俄罗斯”还要强势的绝对主导政党。在投票之后5月9日的“胜利日”阅兵式上，包括最新型“白杨”洲际战略导弹在内的重武器，在阔别红场近18年后再次出现在全世界面前。

　　就职典礼前，莫斯科已持续多日晴好天气。就职典礼当天不仅气温骤降十多度，早晨甚至出现小雪。阴云密布的天空似乎在提醒人们：在俄罗斯，变化不定、难以捉摸的不仅仅是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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