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面积250万平方米的城市土地供应、四大高速路品形半环、以及正好位于广州东进和南拓交会点上的独特区位优势，在眼下城市土地供应寸土寸金的背景下，广氮地块吊足了这个城市几乎所有人的胃口：管理者青睐，开发商垂涎，广大市民则充满了无尽地安居期待。

　　按计划，国土部门要求年底即推出广州第二大新社区———广氮新社区，满足广州经济适用房住房保障；两年后，该地块则直接变身为跟亚运会配套的奥体新城。然而30多年的氮肥化工厂历史，让其土地不可避免受到污染，市民强烈要求这块王牌储备用地在大变凤凰前，必须先治污后使用。

　　正是这两种力量的反复拉扯、搅和，使得广氮地块在土壤污染现状与要求治理修复的环保门前徘徊再徘徊。

　　入夏以来，广州的雨水真多，动辄就泼下一场急雨来。6月中旬，家住天河棠德花园的王老师租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正吃力地蹚水横穿那两条黑黝黝的隧道。隧道内，积满两尺多深的污水。“希望政府能修一下这隧道内的破路，”王老师在广东药学院上班，一下雨，他就没法到对面坐车了。

　　但就是这两条总长不过400多米的潮黑隧道，却恰恰在这里形成了一道天然分界线，将闹市与郊区截然分开。隧道内没有灯，等摸黑钻出广园东快速路隧道和广深铁路隧道，眼前豁然开朗：除了一条单幅水泥马路，周边到处是大片大片的碧绿农田。以广州氮肥厂为主体的广氮地块即位于这里。

　　新生

　　昔日化工大厂衰亡 今成王牌储备用地

　　以广州氮肥厂为主的车陂一带的空置土地面积达到2.5平方公里。今年初，广州市国土房管局正式就广氮新社区住宅建设项目进行招标预告，地产界普遍看好这一项目。

　　除了半拱形的大门和一侧的小小保卫室，还保留有一星昔日化工大厂的痕迹，如今每个路过这里的人们，都已经很难知道这里曾经是广州氮肥厂的厂址了。今年60多岁的老工人“老布什”穿一身迷彩服，站在大门口跟老同事一起守大门。他们都是下岗后被私人老板重新返聘回来上班的。

　　厂大门上的那个横额厂名，早已变成了“某洲装饰城”，来来往往的车辆每天轰隆隆地进出大门。“最红火时，厂里工人有7000-8000人，陶铸夫人就是这个厂的党委书记”，在氮肥厂老职工记忆里，1958年，作为国家化工部四个直属大厂之一的广州氮肥厂开始筹建，1962年正式投产，一时风光无限。1975年，“老布什”来厂里上班时，广州不少高干子弟也还都以选择来氮肥厂上班为荣。作为一家大型综合化工厂，广州氮肥厂生产的氮肥、硫酸、O2、CO2、炸药等产品十分走俏，“甚至还生产大炮的工件”。

　　上世纪90年代末期，随着广州城区一步步伸张筋骨，广州氮肥厂一天天不景气起来，原先厂子外边拥有的货运码头、转运中心、大型水厂等固定资产相继被出卖，厂区渐渐缩小。“先是由化工部下放到省里管理，再下放到市里，从1998年起，厂里开始清退员工”，同样做保安的另一老工友称，跟其他破产老国企一样，被逐年清退的工人基本上都是买断工龄后自谋出路。2000年5月，广州氮肥厂除一个车间几百人被番禺一家化工厂要走之外，其余所有广氮员工下岗，广州氮肥厂宣布破产。这样，在原厂区旧址上，广州氮肥厂留下了大片空置的车间厂房、办公住宿楼区等，整个厂区面积达到60万平方米。

　　对位于城市中心区的这一大片黄金空地，在广州氮肥厂未彻底宣告破产前，早早筹划的广州“两心四城”亚运蓝图，就已将广州氮肥厂旧厂赋予了重要角色，即与广州奥体中心一起，共同打造广州亚运会的主赛区之一———奥体新城。其后，随着临近地区广州彩釉厂、广州油墨厂、广州泡沫塑料厂等工业用地，以及车陂、沐陂、黄村、棠东等村散乱所属的一些村办工厂及仓库等地块被逐渐转移清理出来，以广州氮肥厂为主的车陂一带的空置土地面积达到2.5平方公里。

　　今年初，在广州市国土房管局正式就广氮新社区住宅建设项目进行招标预告时，广州地产界普遍看好这一项目，一度预计其仅土地出让费一项，就可达到10亿元。要知道，根据广州未来几年建设经济适用房的用地指标，每年才计划推出5平方公里土地供应，而广氮地块一处就相当于占去了广州一年用地指标的一半。

　　“位于城市中心区，正处于广州南拓和东进交点，加上北环高速路、东环高速路和广园东快速路相继通车所形成的交通优势，广氮地块被看好，完全在情理之中”。论地块大小、论地理位置、论交通优势、论未来发展前景，作为一个大型城市储备用地，广氮地块具备了诸多得天独厚之优势，一度被广州地产界形容为与员村绢麻厂地块并肩的两大王牌储备地块。也正因为广氮地块的“天生丽质”，还一度被广州市政府挑选为亚运村备选地块。今年初，在广氮地块控制性详规中，该地块更是被详细定位为高质量、高品位的住宅区，将建成天河区东部中等密度、以体育、生态概念为主导的生态可持续发展（ESD）大型社区，居住规划人口达到8万。从其规划定位中，广氮地块的再度辉煌仿佛已是指日可待。

　　争议

　　地块首先建新社区 招致市民专家反对

　　今年4月，广氮地块控制性规划被否决，新社区面临夭折命运。

　　今年初，广州市国土房管局率先推出了松洲和广氮两个新社区住宅建设项目招标预告，打算向社会引入开发力量，对广氮新社区进行建设。按照国土部门列出的日程表，在今年年内，广氮新社区就将可以破土动工。预计该小区用地面积8.1629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9.4万平方米，总共约可建成5000套面向低收入者的经济适用房、廉租房和折迁安置房。国土部门估计，广氮新社区建成后，将成为仅次于广州最大新社区项目金沙洲小区之后的第二大新社区。

　　新社区建设项目由广州市住宅建设办公室全程控制。进入3月，广氮新社区在基本完成拆迁的前提下，着手征地。

　　针对广氮新社区项目的定位，天河区人大代表、车陂街党工委书记汪茂铸提出反对意见，认为这一地块应该建设为高档生活圈，而非类似临近棠德花园的低端社区，担心贫困人口过于集中，不利于管理，同时担心天河东交通压力会大增。

　　中山大学地理科学与规划学院博导袁奇峰教授也对在广氮地块首先开建新社区投了反对票，认为广氮地块不应该用来做一大型住宅社区，而应该作为一个类似白云新城这样的城市副中心区来定位。而先建新社区，广氮地块未来出让高档地块的地价将受到影响。

　　议论声中，围绕广氮新社区的各项工作仍在推进。不料，4月中下旬，在广州市规划委员会今年第一次审议会议中，广氮地块的控制性详细规划以8票赞成、15票反对遭否决。

　　另一位同样参加过这次公开审议的规划专家则对审议现场市民代表提出的尖锐意见印象深刻。市民代表樊克宁当时就提出疑问：广氮地区以前是大型化肥厂，土地和水体均存在不同程度的污染，建大型居住社区是否合适？

　　“不出环评报告就动工建设，确实有些说不通，”作为广氮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主要负责人的规划专家认为，综合而论，这一地块的控制性规划“接近完美，没有大的瑕疵”，关键问题应该还是出在环评方面。

　　对此，广州市规划局局长王东解释，审议没有得到通过，不是因为污染问题，而是因为最初的规划其实还有相当大的改进空间，委员会最后让设计单位在原方案的基础上再改进，预计今年年底新的控制性规划才能重新做好。

　　环评调查数据打架 地块污染说法不一

　　广氮土壤污染面积究竟是6万还是19万平方米？受污染地块如何规划？

　　今年6月，广氮新社区仍未见动工迹象，而同时推出的松洲新社区项目已动工。

　　“这厂子我呆了30多年，天天对着化工搞生产，也没见有什么大毛病，要说有污染，也就是硫酸车间那一块，”两鬓花白的“老布什”也很留意厂区污染这件事，他忍不住抱怨：当年的广州农药厂、广州硫酸厂等一批老污染企业，现在不都早变成大型住宅区了吗？

　　其实，广氮地块的土壤污染状况，早在8年前该厂破产时，就被相关部门注意到，并委托相关科研单位对其进行实地监测。2007年11月，由中山大学和广州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对广氮地块做出的环评简本报告中，指出广氮厂区内需要进行修复的各类污染土壤总面积为19.9441万平方米，其中包括重金属污染土地面积71035平方米，只受有机物污染土壤面积60483平方米，以及同时受重金属和有机物复合污染土壤面积67923平方米。

　　今年6月，与广氮新社区项目一起推出的松洲新社区项目已经动工，而广氮却没有一点动静。对此，市国土部门解释称相关规划不稳，有变数，而污染不是大问题，并指出广氮地块污染面积只有6.8万平方米。但此数据与上一年底的环评数据相差甚远。

　　广氮地块污染面积究竟有多少？

　　6月底，记者在由广州市环境保护监测中心提供的厚厚一大本《原广州氮肥厂地块土壤、地下水环境质量现状调查》报告书中，看到该报告书总结：广氮地块土壤污染总面积为25.426万平方米，需要进行修复的各类型污染土壤的最大污染面积为68937平方米，主要位于原油库、复肥车间、合成车间、以及碳酸车间、仓库区等位置。同时，这份长期监测报告还对原广氮地下水潜水层进行了监测，发现除7号监测点地下水水质较好外，其余各监测点的表、中、底地下水水质均为较差和极差，不适合作为饮用水和生活用水。

　　“同样是对广痰地块的土壤污染现状评估，土壤污染类型没变，土壤污染面积为何相差如此之大？”6月下旬，华南农业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博导吴启堂教授反复比较着这两组需要修复的污染土壤面积数据，一个为6.8万平方米，一个却为19.94万平方米，整整相差了三四倍，“真是奇怪”。

　　2007年，吴教授作为专家组成员，自己也曾参加过对广氮地块的土壤、地下水监测报告的评估。“记得需要修复的面积大约是6万多平方米，主要是对有机污染要警惕，重金属污染面积不算大，危害较轻。”吴教授清楚记得，那块污染集中地，主要位于与广园路大门正对着后门围墙处，约500米远，紧邻围墙外的一片小山包。“主要怕有机物污染，其他不怕。比如地下水污染，由于是建居住区，不需要取用地下水，故而影响不大。但有机污染挥发到空气中，却毒性很强”。

　　“现在已公开的环评报告太简单，”同时兼任全国土壤学会土壤环境专业委员会副主任的吴教授直言不讳：“真正可靠的环评，要做空气监测，尤其是要做空气中苯并芘数据的监测”。

　　广州市环保局局长丁红都表示，广氮地块所做的两次环评都只是专项调查，因为调查方法不同所以统计数据有些差异。他介绍，第一次根据靠近化学污染的地块面积测算得来，是按照比例进行的估算。第二次调查相对全面，把包括学校、住宅区这些地块纳入统计，是一次对该地块地质地貌状况进行摸排的调查。

　　针对广氮地块备受争议的土地污染面积，广州市国土局坚称，需要修复的污染地块仅6.8万平方米，而广氮新社区并不在主要污染区内（详细规划请见示意图）。

　　市规划局局长王东则表示，希望公众相信政府环评报告，政府对污染地块修复符合环保要求之后，规划部门才会对地块用途做详细的用途规划。

　　补救

　　环评报告或漏测指标 专家建议做补充调查

　　广州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负责环评报告把关的崔工证实，有关广氮社区的正式环评报告，还没有最后送审。

　　“凡被污染土地，都应该修复后才能进行使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蔡信德博士对政府部门反复表态要修复污染土地的做法表示欣赏，并且相信，尽管土壤修复在国内还是一个新课题，但在国外，相关修复技术和立法规则都已比较完备。

　　“在现有环评报告基础上，需要再做一个补充性调查，”广东省土壤研究所原所长万洪富称。2006年至今，省土壤研究所参加了全国土壤污染调查。万洪富则是要求率先制定地方土壤质量标准的推动者。

　　对目前公开的那份环评简本报告，老万认为其有几处硬伤，不得不说。“一是在基础调查数据中，缺少了对挥发性有机物和半挥发性有机物的监测，这些重要的气体，广氮地块上空肯定有，但是否超标，要看监测数据而定，但一定要测，”老万称，这种气体是最容易致癌、致瘫、致死的有毒性气体。而原环评简本报告只监测了挥发性苯系物，没监测卤代烃；半挥发性有机物中，只做了多环芳烃，没做酞酸酯、半挥发性苯系物、醚、酚、胺等。另外在农药、多氯联苯基等监测大项中，只监测了总石油烃含量，而易对人体致畸致残致癌的多氯联苯、艾氏剂、狄氏剂、异狄剂等，都没有监测。“按照国家有关部门标准，评价一块土地是否污染，是必须要监测完这些项目的，不测这些数据，便不能断定这块地能不能使用。但已公开的环评简本报告里看不出来这些”。

　　“同时，重金属土壤指标中，也漏掉了铍、硒、银、铊等指标没测，”老万保守估计，按专业标准，现环评报告至少漏了1/2的监测指标没监测到位，因此需要做一个补充调查。“不做完这些必检项目，是无法对土壤的真实污染状况给出评估的，就好比病人体检一样，检查结果如在指标控制范围内，就可以用，超标或污染，就必须治理好后再使用”。

　　对空气中的有机污染需要监测这一点，吴启堂教授也有同感。他认为，直接对人体造成危害的主要还是挥发性或半挥发性有机污染，如多环芳烃，超过大气标准，对人体就会造成伤害。“但有机污染这一块，富集到什么程度就算污染，就一定要治理，富集到什么程度算安全范围，目前国内都还没有具体标准”。即便如此，吴教授还是认为目前公布的环评简本报告太简单了，“很粗略”。

　　“在网络公开的广氮地块环评报告，只是一个报告简本，主要是面向社会大众的，部分调查内容可能省略了，而且其所涉及的相关调查数据，也只是环评报告过程中的阶段性数据，是一个过程中的数据，有出入是完全可能的，它不代表最终数据，”日前，广州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负责所有环评报告把关的崔工证实，有关广氮社区的正式环评报告还没有最后送到相关评审专家委员会手中。

　　然而，按广州市对这一地块的建设时间表：年底广氮新社区就将动工；2010年，这里将成为正式为亚运配套的奥体新城。如今已过了大半年，有关该地块的环评报告却还待字闺中，迟迟未能出阁。

　　修复

　　责成企业完成 目前尚未启动

　　专家预计广氮地块的修复资金至少需2500多万元，环保部门表示治污费用由企业完成。

　　尽管去年底对广氮地块的污染状况就已有了初步的环评意见，但对这一地块的修复工作却一直没能正式启动。

　　对广氮地块已污染土壤如何修复，万洪富研究员认为，应根据地块中的超标元素和使用性质，来考虑是否需要修复和怎样修复，比如，如果土壤仅仅是受重金属污染，而且污染并不严重，可以考虑规划为绿地或其他用途，如果是受到了有机污染或重金属和有机的复合污染，最可行的还是工程修复和化学修复并举。

　　吴启堂教授梳理了一遍现有修复技术，对广氮土壤修复投入粗粗打了一个预算，认为以6.8万平方米的污染面积来算，修复这些污染土壤，最保守需要2500万元，其中仅治理复合污染一项，以现公开数据中最小的3万多立方米面积计，修复费用就将达2300多万元。“而如果以广州市环境科学研究院统计‘需要修复的最大土壤面积为19.9441万立方米’来算的话，修复费用则激增到7332万元，比2500万元翻了接近三倍”，吴认为，从技术上讲，这些类型的土地污染都在可修复治理范畴内，修复后可以安全使用，其中国外对有机污染的热处理技术比较成熟。

　　广州市环保局局长丁红都透露，地块的治污责成企业完成，具体资金数目由企业解决。

　　不过，有专家指出，广氮已破产，其造成的污染由谁来担责？这笔治污的费用是否将由开发商买单？

　　尴尬

　　商家占地捞金 修复样地丢失

　　“花了那么多时间，伤心……我也有责任，怪自己没把样地盯紧。”对修复样地的蒸发，进行驻点研究的蔡信德博士感到很无奈。

　　对于广氮地块的污染修复，其实早有科研单位介入。不料，修复样地却遭遇了中途丢失的尴尬。

　　2006年底，为配合全国土地污染调查，蔡信德博士将广氮地块作为土壤修复项目，进行驻点研究。

　　广州市环保局对这一项目非常重视，专门陪蔡博士等人到已留作城市储备用地的广氮地块，主要在土壤污染最严重的厂区西北角，选中了两块调查研究样地，一块是重金属污染类型土地，面积3000平方米，一块是重油污染地块，面积约2000平方米。

　　2006年12月，这一土壤修复项目基本完成了对样地污染土壤的采样与调查。其后，项目组将大量时间花在实验室里，寻找最经济有效的修复对策，“因为不同污染地块，有不同的研究过程，要分作好几个实验室同时进行”。哪知七八个月后，等项目组在重金属污染治理方面寻找到相关药方再回到样地时，发现样地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一排排简易仓库，仓库内存放着电脑、木材、家电，甚至大量的电子垃圾。原来，在广氮地块作为储备用地期间，已被相关单位临时转租给了一家装饰公司，该公司将厂区内大量空地建成了简易仓库出租，蔡博士的样地也不可避免变作了一排排仓库。

　　对调查样地的蒸发，蔡也很无奈：“花了那么多时间，伤心……我也有责任，怪自己没把样地盯紧。”样地没有了后，蔡博士只好将研究样地挪腾到了从化进行。目前，在土壤污染修复这一块，已取得一定进展，蔡博士称，对重金属土壤污染和有机物土壤污染，项目组都已基本找到了对症之策，只是目前对复合污染这一块还存在较大难题。

　　“城市土地功能置换的周期太短太快了，尤其是位于城市中心区的土地，”专门从事城市环境研究的蔡博士估计，按照广州市目前的开发速度，不要说3-5年，往往一年内，土地功能就已经完成置换。与城市土地功能的快速变脸相对应的，是作为新课题的土壤污染治理，则需要大量时间来研究攻关。“2000年，国内基本没人提土壤污染”。为了尽可能赶上城市土地变换节奏，蔡透露，他所在的项目组目前对研发要求已提高到1年内修复。“如果有钱有技术，广氮地块2006年后的两年内，就应该完成修复了。”

　　6月22日下午，在满眼是简易仓库的原广氮厂区，一位正冒雨进行三通一平施工的汽车训练场老板心态平和，笑着称，有关部门透露说这块地至少还要治理3-4年才能用，所以，还是先盖上简易训练场，赚几年钱再说。

　　文/本报记者 杨晓红 朱丰俊 魏凯 周炯 实习生 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