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倩是湛江人,2001年来深圳做服装生意。她一直觉得自己胸部不够丰满。2004年,阿倩生下女儿,原本不丰满的胸部变得又松又垂,她感到十分烦恼。
在美容店隆胸惨遭失败
当年5月份,在布吉镇国都花园商厦门前,因经受不住“无痛无痕美丽一生”的诱惑,她就跟着在门口招徕生意的小伙子上了国都二楼一家叫“丽都”的美容店。见有客人来了,一位自称张姓的老板娘迎上来当起了美容顾问,炫耀了一番医生技术和设备后,阿倩稀里糊涂交了13000元手术费,随后被带进了楼上居民住宅一间房中进行手术,“一般人发现不了。”
据她回忆,手术室不足10平方米,设施非常简陋,连氧气瓶都没有,“当时我还问他们,如果手术中我失血过多,你们拿什么抢救?”还没等她说完,手术室里几个男子就抓住她的手在一份手术风险书上按了4个手印,接着一个医生拿出注射器在其臀部和胸部两侧各注射一针,还未缓过神来她就昏迷了。
两个小时后,她醒过来发现手术已做完,扔在地上大片纱布被血染成了红色,直到现在,阿倩也不知道当初医生为其乳房内植入的是什么东西。“好像是发了一场梦一样,走时美容店拒绝开任何收据,就连临走时发现我拿了一张纸,都被人夺回去了。”手术后,她发现胸部确实明显增大了,一时感到很满意,于是没有再计较。
不料4个月后,她的右边乳房开始变形,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明显,疼痛日渐加剧。手术的医生告诉她,这是正常现象,过几个月就好了。
由于不放心,几天后她来到深圳妇幼保健院看乳腺科,医生检查发现,其右胸整个乳腺、肌肉层里都是异物,必须立即手术取出。
在全麻下,医生打开了阿倩的乳腺腺体,发现肌间隙、纤维组织里到处都是豆腐渣样的黄白色组织,洗出200多毫升组织,整整住院一个月。“手术后好几天,身上还特别臭,走过人群中,经常听见背后有人议论:她是不是买了榴莲?”事后,阿倩的主治医生妇幼保健院乳腺科丘医生证实了此事:“是有这样一个病人,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植入她胸部的是什么东西。”
再手术误入黑诊所
自掏空右胸填充物后,两边胸部变得一大一小,比例严重不对称,阿倩多次找美容院交涉未果,其间又怀上了第二个孩子,这事就暂时搁了下来。
直到今年4月份,阿倩再次找上美容店张老板,向美容店提出经济赔偿要求。经过多次交涉,张老板建议她重做手术,并介绍了一家“很有名,从没有人感染”的医院———福田武警滨河门诊部,张表示会找关系给她打折。
5月9日,阿倩在武警滨河门诊做了第二次隆胸手术,“起初谈好价格为3000元,但上手术台后,又多出几项费用,加起来共交了5180元。”令阿倩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恐怖的是,就在其做完手术去找厕所时,因走错地方误闯入休息室,发现给她做手术的两位医生正是4年前美容店给她做手术的那两个,因为对方戴着口罩一直没认出来,“当时我心都凉了,趁他们没注意赶紧溜了。”12日,她向记者讲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伤心事。
和上次一样,这次隆胸依然以失败收场。
连日来身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压力,加上家人的责备,手术前110斤的她消瘦得只剩78斤,看起来十分憔悴虚弱,“我做手术是为了美,可也不能因为想美,就成了现在连衣服都穿不上的人。”目前她抬起手臂都需要人帮助,两次隆胸失败给其带来的打击,使她感觉生不如死。
就在采访中,武警滨河门诊一位盛姓医生频繁来电催其回去打消炎针,见阿倩久不回去,朝她吼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对自己不负责任的人,拿生命开玩笑,你再不来以后出了什么事我们就不管了!”两分钟后,一个陌生男子来电威胁她,若她去举报或找媒体投诉,将杀其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