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高交会花落CBD(中央商务区),还是高交会催生CBD,时至今日,这样的争论依然存在。1999年,罗湖区与福田区的CBD之争初显端倪,两方都暗自发力。2003年,关于CBD的争论呈白热化状态。当年的第五届高交会上,福田区首次以CBD整体推介亮相高交会,旗帜鲜明展现自己的地位。而在CBD发展史上,罗湖毫无疑问是深圳的一个符号,也是中国内地现代化的开端。
10年过去了,当年的争论早已尘封进历史。失落也罢、争论也好,如今,罗湖区和福田区,作为深圳发展的左膀右臂,已达成错位发展的共识。
高交会垂青福田
“每次去国外考察,国外友人对深圳最直接的了解有两个:一是毗邻香港,二是中国高交会举办地。”福田区科技局局长廖吉安,已参加过7届高交会,亲眼见证了高交会对深圳及福田区经济发展的推动及作用。
1999年,首届高交会在新建成的高交会馆举办,这一天,高交会被世界所知晓,而位于深圳中心区、深南大道旁的高交会馆也被世人所了解。1999年,关于CBD的归属,罗湖和福田之间的争论初见端倪,而高交会馆选址已悄然为这场争论写下答案。
2004年,第六届高交会在会展中心和高交会馆同时举行。会展中心,位于深圳中心区,占地面积达22万平方米,计有6000个标准展位,总投资计划达到30.7亿元,仅主体钢结构的总用钢量便达到3.3万吨,远非深圳“地标”———地王大厦能比。
如此庞大的建筑,从选址开始就争议不断。
深圳大学刘尔明教授的观点是,会展中心现在的选址“与城市空间、规划以及交通的衔接不够”。会展中心将对城市交通干扰很大,每一届高交会需要进行交通管制,改变多条公交线路就是明证。
而一些建设者则提出,最后决定把会展中心建在中心区南端的滨河大道旁,和中心区南片中央商务区一起开发建设,是因为“会展中心所需要的大量商务办公及旅馆配套设施和优越的交通条件恰是中心区的最大优势,中央商务区的开发建设所需要的重量级龙头支撑项目也非会展中心莫属”。
撇开争议,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深圳已经选择福田区作为深圳的中心区,深圳一直想倾力打造的CBD也将会落户福田。
并不只是会展中心的建成在佐证这一观点。随着市民中心的投入使用,政府部门大搬家,少年宫的建成,深圳音乐厅、图书馆的拔地而起……一系列的动作已经说明,福田区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深圳中心区!
与“高交会花落CBD”的观点相比,高交会催生CBD的说法更为准确。“通过高交会,深圳中心区和CBD也逐渐被世界所熟知。”廖吉安说。
福田经济脱胎换骨
高交会10年磨一剑,对于只有20多年特区史的深圳而言,10年是黄金发展期。经过10年的创新和突破,高交会已成为我国科技第一展和深圳一张耀眼的名片。
数据表明,高交会已成了深圳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超级助推器”。近年来,深圳高新技术产品产值保持20%左右的增速,全市高新技术产品产值去年首次跃居全国第一,高新技术产业已崛起为深圳名副其实的“第一支柱产业”。
对于当年还是“青涩少年”的福田区来说,10年,更是脱胎换骨的成长历程。无论是高交会馆,还是会展中心,都坐落于福田区。得“近水楼台”之利的福田区,其经济发展和高新技术产业发展都在潜移默化中受益。
对此,廖吉安爱用数据说话。2005—2007年,福田区高新技术企业数量呈现出持续较高增长的趋势。截至2007年底,经市科技局认定的在福田区的高新技术企业共有568家,同比增长五成多。2007年福田区高新技术企业实现高新技术产品产值1115亿余元,同比增长七成多。今年上半年,福田区208家高新技术企业完成的高新技术产品产值435亿元,增长8个多百分点,实现增加值90亿元,占地区生产总值比重的13%多。
10年间,福田区实现了经济总量和效益、产业结构、高端品牌的三个提升。2007年,福田区每平方公里产出GDP达16.46亿元,居六区之首,是全市平均水平的4.8倍。这表明,在深圳产业结构转移过程中,福田区已经先行一步。
10年里,福田区提出了打造“1+3”经济架构的发展思路,辖区经济转型和产业升级战略卓有成效。产业高端化发展策略不仅抵消了第二产业产值下滑,而且“长大于消”,有效实现产业转型的同时经济平稳发展。2007年,福田区实现总部经济增加值487亿余元,增长18%多,占GDP比重达38%,高新技术产业和高端服务业“双高”产业实现增加值748亿余元等,辖区产业附加值提升,核心竞争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均得到长足发展。
这一系列数据表明:福田区并没有坐享高交会之利,而是借高交会和CBD之平台,拉动经济发展,成功完成产业升级转型。
罗湖与福田CBD之争
如果说,1999年,罗湖与福田的CBD之争已初显端倪,两方均暗自发力。那么到2003年,关于CBD的争论则呈白热化状态。尽管如今看来,当初的CBD之争,已演变为两区错位发展的共识,但却真实体现了深圳这座城市的发展脉络。
2003年,第五届高交会上,福田区首次以CBD整体推介亮相高交会,旗帜鲜明亮明了自己的地位。而在CBD发展史上,罗湖毫无疑问是深圳的一个符号,也是中国内地现代化的开端。
时至今日,由地王大厦、发展银行大厦、工商银行大厦等组成的高档写字楼群仍是深圳城市形象的代表。规划人士认为,以蔡屋围为“一点”、人民南路和深南东路为“二线”辐射开去的罗湖黄金地带不停地运转着源源不绝的物流、资金流和信息流,也是深圳的白领精英最为集中的城市舞台。因此,这一区域又被称为深圳的“中环”。
尽管罗湖金融商贸中心区从未喊出“CBD”的口号,但业内人士认为,在深圳经济发展格局中不可替代的地位已经奠定了其在未来成为深圳CBD的雏形和基础。“罗湖是在深圳自然生长起来的,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蔡屋围已经具有了亚中央金融区的功能,人民南则具备了亚中央商务区的功能。”这也是当年盛行的一种观点。
深圳特区建设首站从罗湖开始。经过10多年开发建设后,罗湖区各项建设逐渐成型。直到上世纪90年代后期,罗湖发展日益饱和,深圳市政府才组织有关部门在国际范围内开展福田中心区设计招标,历时数年,投入上百万美元,最后确定了现在的深圳中心区格局和形态、脊椎主体建筑、街区发展模式。从此,位于福田的深圳中心区建设如火如荼展开。
10年过去了,当年的争论早已尘封进历史。失落也罢、争论也好,如今,罗湖区和福田区,作为深圳发展的左膀右臂,早就达成了错位发展的共识。深圳市委书记刘玉浦调研六区发展时,就给罗湖区和福田区开出不同“药方”:罗湖区要建设成为高端开放、精品集聚、平安和谐的现代化核心城区;福田区则要努力成为产业高端、管理法治、服务完善、平安和谐的现代化中心城区。
差距大发展空间更大
10年,一年一度的高交会也日渐式微,亟须突破和转型。这对福田区来说,如何打好高交会这张牌,借力发展CBD,同样面临挑战。对如今的福田区来说,虽坐拥中心区和CBD发展之利,却并不轻松。
除开宏观经济新的压力与挑战,福田区经济发展面临着固定资产投资、房地产和工业“三个不可逆转”的挑战。最明显的,深圳中心区基础设施、城市公共设施日益完善,新开工项目大幅减少,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由2005年基数205亿元降至2007年的170亿元,降幅达17%.还有传统的粗放、外延型发展模式走到尽头,高端化发展转型迫在眉睫。
“作为深圳的中心城区,福田的发展必须向世界先进水平看齐,由此,特殊的区位意味着特殊的责任。”在大小会议场合,福田区区委书记李平都会这样强调,要常怀忧患,自加压力。
对于未来发展,福田区进行了这样的规划:促进总部企业高度集聚,力争将福田打造成深圳乃至珠三角、泛珠三角的“CBD”。为此,福田区将以提升“1+3”经济架构为重点,构建高端化产业体系。其中充分利用深港创新金融合作的契机,抓紧引进海内外有实力的金融服务机构,争取CBD金融延伸区纳入规划,拓展金融产业发展空间。
此外,福田区还将以环CBD高端产业带建设为重点,优化集群发展。利用深圳CBD高端总部集聚的良好基础和打造“深港创新圈”的发展契机,把辖区腾出的土地和资源主要配置到发展高端产业上来。并全力完善国际化、现代化的CBD,高起点规划建设特色化、主题化的环CBD产业带。
对比国际CBD,深圳CBD差距很大,空间同样很大。
数字·辉煌
具有阶段性纪念意义的第五届高交会,克服了“非典”造成的影响,依然取得了巨大成功,举办了“多国科技部长论坛”,中、埃、英、俄四国科技部长签署了《深圳宣言》。
共有18个国家(国际组织)政府团组,42个国家和地区的90个代表团、2930家参展商等参加了展示、交易和洽谈,成交总额达128.38亿美元。
专题统筹:
本报记者 孙天明
采写:本报记者 张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