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摘要：张春晓每天五花大绑魔鬼训练，心楣倾力照顾。这时女儿打来一个电话……)

    鼻子常流血是怎么回事？心楣的手指在鼠标转轮上疾转，可能是鼻外伤、黏膜损伤，或者是感冒、呼吸、血液等疾病的并发症。她吃不准了，柔声劝她上医院去看看。2007年的1月1日，女儿也是惊恐地打来：“妈妈，我屁股流血了。”那是青春期报到了，她不能在身边，为此一直内疚。

    “那你回来，陪我去看看嘛。”

    她向女儿解释，她走不开。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许久，芹芹说：“只有你这样的傻女人才会管他，你不想想他怎么对你的！”

    家中至今仍挂着两张4年前在老家拍的合影，当时稚气的芹芹，还亲热地搂着意气风发的春晓，春晓穿着粉色的恤衫，嘴角微微上扬———自己就是喜欢看他这种笑，像雏鹰的翅膀尖。不少女人也都痴迷于这种笑，他的魅力有时甚至让心楣落寞，2006年初，他当着芹芹和另外一个女人的面，扇了心楣一耳光。从此，芹芹再没喊过春晓一声。

    这两个才华横溢又独立自主的人，实在吵过太多。然而2006年11月春晓病后，心楣却再未对他吼过一句。

    一向健硕的他突觉右腿酸软拍X光片，做磁共振，从腿、腰、胸、颈、头，一路拍上来

    那阵子，一向身体健硕的张春晓屡次感觉右腿酸软无法抬起，他也不以为意。2007年1月，心楣皱眉说：“你总说右腿不得劲儿，来看看怎么回事。”说着就去掀他的裤子。一按，右边的腿软绵绵的，肌肉明显没有弹性，再用皮尺一量，左腿围43 .5cm，右腿围41.5cm。凭医学常识他们知道，没有任何外伤的“瘦“可不是好事。上医院血液检查，拍X光片，做磁共振，从腿、腰、胸、颈、头，一路拍上来都是正常，再查肌电图，针插到肉里，结果显示有一定问题。协和、中日友好医院的专家都来会诊，开始怀疑他脊髓根部病变。听说玄武医院专攻神经内科，1个月后他们又到了玄武，重新做腰椎穿刺和肌电图，加强磁共振，经排除疗法，初步诊断疑似肌萎缩侧索硬化症，俗称“渐冻人症”。

    爱飙车的他连轮椅也难驾驭有回摔狠了，他隔天叫人买来50斤大米，放在轮椅上保持平衡

    什么是渐冻人症？两人都蒙了，和许多人一样，他们知道霍金有病，却从未关心具体是什么病症，更未想过有一天这样“远在天边”的病会降到自己头上。心楣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张春晓却二话不说，上天坛公园打太极去了。自救对他来说，一刻也不能等。

    打桩也站不住后，再行针灸、艾灸、盐浴、按摩之法，同时上网查找相关资料，四川的火神派，山西的传人，浙江的神医，只要看到哪有民间偏方或特效中药，两人就飞奔过去。药费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张春晓却从独立行走到要人扶，要坐轮椅，曾经驾车驰骋痴迷速度的他现在却连轮椅都难以驾驭，有回摔狠了，冒了个大血口，好强的他隔天却叫人买来50斤大米，放在轮椅上保持平衡。

    21个月后确诊为五大绝症之一医生称目前还没有治愈良药，建议他们买个呼吸机回家疗养

    她抓着话筒像在恳求女儿：“芹芹，叔叔现在太可怜了。”

    “他可怜，我也很可怜哪！姥爷也很可怜哪，姥爷死的时候你都没在他身边。这么多人都可怜，为什么你就是不管！”

    心 头 被 刺 出 一 滴 血 ，旋 即蔓延整池。父亲去世是在去年9月，骨髓癌晚期。随噩耗传来的还有父亲临终前的一句：“我最不放心咱心楣啊！40岁的女人，要工作没工作，要家庭没家庭，孩 子 孩 子 管 不 上 ，我 的 女 儿 可怎么办啊！”

    正是在这个月，张春晓的病情确诊了，北京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告诉他们，这是五大绝症之一，目前还没有治愈良药，建议他们买个呼吸机，回家疗养。

    这种心理上的落差，他不言说，心楣自知。

    “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心楣颤抖着：爹，我有什么办法，你还有我妈有我姐，春晓他有谁呢？

    社区记者王丹丹　叶枫

    ■ 明日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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